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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原信雄:协调意见实现友好是政府责任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3-05-13 20:20:57 阅读人次:723 回复数:0)

  


  
编者按:财团法人地方自治研究机构会长石原信雄,在1987年至1995年担任日本官僚之首——内阁官房副长官,经历了竹下、宇野、海部、宫泽、细川、羽田、村山七届内阁,参与了当时重要政策和政府文件的制定和出台,亲历了海部俊树首相访中、天皇和皇后陛下访中、河野谈话和村山谈话出炉等中日关系史上的重要事件,迄今对日本的政策制定和行政运作保持影响力。

  
4月30日,石原信雄接受《环球时报》和《中文导报》的联合专访,对当前处于低潮的中日关系发表了见解,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日本霞关官僚层的意见倾向。石原认为,国家领导人应对国民做出充分说明,需要综合协调各种意见和主张,最终实现友好关系,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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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原信雄回忆说,1987年他担任地方自治研究中心理事长时,曾为中国地方政府导入电脑管理系统提供了协力和培训。当年5月,石原访中,在北京大学举办了集中讲义,为中央政府、北京、上海、天津、西安等地的公务人员讲解了电脑在行政领域的应用和管理,他同时访问了西安、敦煌、吐鲁番等地,留下良好印象。

  
1987年11月,石原信雄出任竹下登内阁的官房副长官,直到村山内阁时期,前后长达8年。在职期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海部俊树首相访中和宫泽喜一首相力排众议、促成天皇和皇后陛下的历史性访中。石原称:1992年是日中邦交正常化20周年,中国从面向中日关系未来发展的大格局出发,邀请天皇和皇后陛下访中,但日本国内有各种议论——有人对中日经历过不幸的时代表示忧虑,有人担心天皇和皇后访中会被政治利用。最终,宫泽首相协调了国内的各种意见,促成了这次历史性访问,实现了两国关系的友好发展。

  
石原说,经历过日中苦难和不幸时代的两国领导人,虽有不同立场,但双方能够互相理解、相向努力,最终超越不幸而实现了邦交正常化。最近的日中关系遭到破坏,跌入低谷,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出现了政治上的世代更替。日本政府更替频繁,安倍晋三再次出任首相,在中国也由习李体制接替了胡温体制。两国新领导层比较强调国家的自我主张,对日中不幸时代缺乏体会,对対方的立场缺乏理解,这是現状。

  
石原表示,我已经退官日久,不在其位便没有发表意见的立场,但我觉得日中两国在经济、文化、安保各领域的关系最密切,两国因为自我主张而发生冲突,结果对谁都不利。在各自国内,都会有持不同意见的人,有人主张友好,有人强调自我,而领导人就是要综合各方意见,平衡相互关系,最终实现友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已故中国领导人邓小平,一方面坚持中日友好,同时明确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很多日本人至今都认为他是最优秀的领导人,认为他直率地否认日本侵略中国只是添麻烦之说是对的。对于那些跨越困难而促成中日友好的领导人,如周恩来、邓小平等,日本人都抱有崇敬之心,给与极高评价。

  
在纪念战后五十周年的1995年,石原信雄参与了“村山谈话”的制定和发表。他说,村山富市是一位人格高尚的人,村山首相在战后五十年发表“村山谈话”不是他个人的见解,而是代表了日本政府认识的内阁谈话,是日本人民心情的表现。当时的村山内阁由社民党、自民党和先駆党三党联立组成,自民党内虽有反对意见,但当时的河野洋平总裁认为这反映了日本人的战争认识和战后心情,最终赞同以内阁名义统一发表。事实上,有良知的日本国民都是同意“村山谈话”的。

  
日本政治实现世代更替,政治家年轻化。安倍就是战后出生的首相,在历史认识上比较激进。对于靖国参拜问题,在日本国内也是臧否两论,中韩等近邻国家更表示强烈反对。石原说,任何国家对于维护国家而献身的人都会表示尊敬,中国和韩国也是一样。靖国神社内祭祀了战犯,为什么会祭祀,如何安抚日本国民的心情,日本在这方面没有向中韩等相关国家做出诚恳而详尽的说明,这是不对的。

  
有关钓鱼岛领土纷争,石原信雄指出,两国政府首先有必要把各自的主张告诉国民,这很重要。日本方面主张,在1890年代,日本对当时的无人岛进行了勘测,同时按照国际法领有了尖阁诸岛,当时在国际上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中国方面主张,钓鱼岛在明代就是中国领地,明治政府把钓鱼岛划归日本是窃取。在尖阁诸岛归入日本时,中日双方没有发生任何争议,现在对于中方指责日本窃取,日本国民感到很意外。石原说,立场不同、意见不同,邻国之间关于国土和领土的纷争经常发生,如何妥善解决正是考验政府智慧的地方。从历史来看,用武力解决的例子也有,但中日决不能走到这一步。政府有责任向国民说明各自的主张,展开互相对话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虽然发生了意见碰撞,把问题放到未来去解决也是一种选择,总之决不能用武力解决。

  
石原信雄特别提起在宫泽内阁时代的1992年2月,中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陆地领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及其沿海岛屿、台湾及其包括钓鱼岛在内的附属各岛、澎湖列岛、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以及其他一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岛屿。”中方没有事前知会日本就把钓鱼岛归入中国领土,在日本引起震动。但当时的宫泽首相一方面向中国政府表达了抗议,另一方面在日本国内冷静对应,没有引起抗议游行,当年还促成了天皇和皇后访中——这就是顾全日中关系大局的做法。

  
去年野田内阁对钓鱼岛实行“国有化”,中方表示反对。日本政府此后的对应是好是坏,另当别论,但中国国内发生暴力抗议游行,破坏了日本企业和店铺,却不是一个大国应有的对应姿态。石原表示,有关领土纷争,民间社会有权表达意见,但最终应通过政府间协议来解决问题。暴力破坏,不仅仅针对钓鱼岛,也损害了中国的国际信誉,伤害了很多希望日中友好的企业和人士心情,对中日友好的大局是不利的。

  
有关领土归属和海洋资源开发,邻国之间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应该通过对话来寻找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不能片面强调这是我的而没有谈判余地。希望日中能够恢复东海油气田的共同开发,使东海成为和平的海、友好的海。

  
中日关系陷入低谷,影响到双边经贸发展。日本经济界对日中关系现状普遍表示担忧,希望尽快解决问题的声音不绝如缕。石原说,虽然外交、安保是政府的责任,但没有民间的支持也是不能成功的。为此,日本的经济界需要向政府积极建议,为推动两国关系走出对立做出贡献,不能消极地等着政府做决定。

  
中文导报 第950期 2013.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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