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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侨日瞧日”与日系写作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8-07-13 10:53:06 阅读人次:120 回复数:0)

  

  
首先,欢迎并感谢各位新朋老友和笔会同仁,在高温酷暑中汇聚在中国文化中心,满怀热情来参加“侨日瞧日”丛书发布会和日本华文文学研讨会。

  
“侨日瞧日”丛书,在数年前,由李长声先生和姜建强先生牵线组稿,在赵琼女士策划和中国法制出版社努力下,得以成书。李长声先生专门写了一篇非常有说服力的序言《日本是这样的》,姜建强先生也很热心地写了几篇精湛的书评,让这套丛书在近年来“国人纷纷说日本”的氛围中提升了格调,也为逐渐风生水起的“日系写作”大潮贡献了几朵浪花。

  
丛书的五位作者,都在日本生活、工作了20-30年,其中四位从事媒体事业,华文写作既是爱好,也是工作。各位作者长年勤于笔耕,多少有些积累,集成小书,表达了人在日本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也体现了“坚守也是一种美德”的人文态度。

  
有关日本华文写作,或者说日系写作,沉潜了很多年,最近几年才浮出水面,主要靠李长声、姜建强几位老师的精彩作品发挥了领军作用,当然也少不了华纯前笔会会长和在座各位的努力和鼓吹,在国内和海外的各种场合。但是,我们大家在跨越10年、20年的写作过程中,本来对“日系写作”并没有自觉意识,各位都是在自己的生活环境、学养背景下进行写作,最后汇融起来形成了日本华文文学的深池大湖。可以说,每个人的写作,都为日华文学描绘了风景、增添了色彩,最终形成了结果论意义上的“日系写作”。

  
我觉得,“日系写作”有一些特点。首先,“日系写作”不是一本书主义,一篇文章主义,而是长期投入,厚积薄发。李长声老师从80年代写到今天,从中国写到日本,手不释卷、笔耕不辍,继鲁迅、周作人的周氏兄弟之后,写成了日华文学的泰山北斗;姜建强老师也是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靠经年累月的勤奋,读透日本历史,写出了日华文学的长江大河;还有陈永和老师的小说构思和文字感觉历30年而不坠,她的小说写上了瘾,甚至长篇小说也是连篇累牍佳作续出,创作力始终保持旺盛状态,令人赞叹。

  
第二,“日系写作”不是平地响惊雷,万丈起高楼,而是由来有自,每位写作者都以自己独特的生活环境和深厚的知识学养为背景,是有根之木,有源之水。比如,李长声老师对中日出版文化了如指掌,对日本文学涉猎广泛,在日本文化中浸淫良久;姜建强老师是学哲学出身,除了汹涌的文思和澎湃的文笔外,他还有超强的哲学思维和逻辑分析能力;张石老师是80年代“文化热”中的俊才,早年就写作了《庄子与现代主义》、翻译了《铃木大拙说禅》、深度研究过川端康成及其作品,他的写作淡然从容,善于从对象中读出“空虚”的内涵,从表象中认清“虚无”的本质,这与他早期学术背景是分不开的,现在他每天会写一首诗配图用来练笔,我称之为“新禅诗”,照片的意象和诗歌的意境可以视作其个人写作的缩影;龙升老师留日时长,无论是生活经历,还是文化阅历,都是老前辈,他对日本文化的兴趣之浓、接触之广、理解之深、积累之厚,令人称奇而肃然起敬;还有杜海玲老师,18岁就来到日本,较早地真正融进了日本主流的生活节奏和社会程序中,她在日常生活中对日本女性的了解、在相伴孩子成长过程中对新潮文化的接触、在日常的阅读和交流中对日本文化的把握,都有独到之处,因为是自己全身心投入了经历了体验了,不同于隔靴搔痒的旁观,所以她的写作充满了真诚和谈定,有阅读之后心有所获的欣喜,还有与生活周旋后展现的机智。

  
第三,“日系写作”正在向着纵深拓展。伴随着新华侨华人旅日30年,日本的华文写作也经历了几个阶段:1、初来乍到时的新鲜感和好奇心,让我们写下了许多在日本的所见所闻,可称之为“直观写作”;2、在日生活安定以后,我们对日本不仅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很多人从文化冲突中醒过来,感觉敏锐了,思想复活了,我们从所见所闻写到了所思所感,对日本发些议论,做些臧否,在所难免,可称之为“主观写作”;3、中日往来交流日益频繁,国人对日本的了解需求与日俱增,我们不满足写给自己看,不再限于在日华人的范围,开始把数以亿计的国人作为读者,日本华文写作进入到中日比较的兴阶段,涉及到教育、医疗、生活、时尚,到文化、政治各个层面,这个阶段最需要写出一个真实的日本,可称之为“客观写作”;4、日本华文文学进入到“自觉写作”的阶段,集腋成裘,蔚为大观,无论是个人写作者,还是日华文学整体,都将进入世界华文文学的大坐标和大系统,从而跃进更加高大上的层面。

  
第四,我个人认为,当前的“日系写作”正处于第三阶段,即热衷于面向国人讲解日本,自觉或不自觉地进行各类中日比较。在当前以“两微一端”为代表的各种发表平台上,正在出现或鄙视日本、或美化日本,或利用日本(即商业化写作)的各种倾向。在这个大浪淘沙的时代,真正的“日系写作”应该传递“等身大的日本”,需要展现真实的力量。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篇介绍德国的文章,100000+,我转发给在德国的朋友,称“为这样的德国点赞鼓掌”,但多年生活在德国的朋友告诉我,“文章的内容与德国的实际情况相差非常大,很多数据都是假的,很可能是移民公司的文宣。事实上,德国的问题非常严峻,不远的将来可能会爆发。”这就是贴近生活现场,与从外远观、雾里看花的区别。

  
由此,我联想到当前非常汹涌的“说日本”的写作浪潮,其中也存在类似现象:一方面按照中国人对日本的想象来描述日本,另一方面又按照日本人对中国的想象来介绍中国,但两种倾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身在海外的写作者,在时空距离上往往是近居住国而远中国,在生活观念、文化理念等方面可能显现某种无形的优越感,或急于扮演代言人角色,这样的心态和立场使得我们的写作容易出现偏离之差、美化之嫌,往往赞美了“光”的闪亮而忽略了“影”的存在。除了明显的商业化写作可以不论,许多满足国人想象的涉日写作,或是不自觉所为,或是为了赢得点击量,都可能成为“日系写作”的一个陷阱,应该警戒和反思。

  
我的看法是,当前的“日系写作”需要拥有持久的耐力,传递知日的魅力,展现真实的底力,成为舆论漩涡中一股平衡的力量,当仁不让地把握好“讲述日本故事”的话语权。“日系写作”不需要往好里讲,应该讲清楚,讲明白,讲出我们独有的味道,包括品味和格调。

  
以上,借助今天的机会,分享一些我对于日华文学,或日系写作的粗浅的认识,希望能够投石激浪,抛砖引玉,唤起大家对这个话题的关注,聆听各位的高见。

  
2018.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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