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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探索“酷日本”的源流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6-05-20 00:01:39 阅读人次:283 回复数:0)

  “日本人的惊世发明”4期连载 第三回“文化篇”

  
作者:山尾升

  
翻译:杨文凯

  
通过学习复杂的日语而培养多元视点

  
本杂志分四次连载“日本人的惊世发明”专题,第三期将介绍文化领域的发明。第一次“家电篇”,开篇介绍了日本的职人秉承着继承技术的传统;第二次“食品篇”介绍了作为日本人主食和主要农作物的稻米在长年种植中形成的稻作文化,以及通过稻米发酵而制作日本酒的历史,此后笔者还围绕着日本人提供了各种发明的基础而发表了个人见解。第三次“文化篇”,我将探讨作为日本人基本思考方式的日本语和文字的形成,以及语言对引入新的生活模式、发现新的娱乐方式所给予的影响。

  
在海外,那些以日本为发祥地的动漫、卡拉OK等软件领域的先端事务和信息商品非常有人气,被称为“酷日本”。另外,在现代,日本语巧妙地使用了汉字、平假名、片假名,还引进了外来语,尤其对于只使用26个拉丁字母就能会话、写文章的欧美系外国人来说,日本语被视作一种非常特别的存在。同样使用汉字的中国人,看到日文汉字,很多时候可以类推出意思;而日本人看到汉字之国的中国语文字,也可以了解部分所写的内容,然而中日两国汉字的字体和发音不一样,所以从对方国的视角来看,日本语或中国语毕竟还是外国语。

  
那么,笔者之所以把日本语和文字的成立与“酷日本的源流”联系起来,是因为日本在吸取从古代中国传过来的汉字文化的同时,在使用汉字的过程中还独自编造出了仅用汉字却无法表现的平假名,进而产生了片假名,从而形成了日本独特的文字文化、巧妙的表现手段和方法,并得到了普及和发展。与使用拉丁字母的欧美的孩子们必须记住单词的意思、发音、拼法同样重要的是,日本的孩子们首先通过平假名记住语言和文字,随着年龄的增长还必须学习为数众多的汉字。这种语言学习需要记住更多的汉字,从这个角度来判断,日本人的孩子可能学得更辛苦。

  
在日本进入小学高学年,还要学习拉丁系的罗马字母;在12-13岁成为中学生后,还要学习语言系统完全不同的外国语,比如学习英语就是义务性的必修课。为了通过高中和大学的入学考试,需要记住数千个日语汉字,还要记住数千个英语单词,日本人仅仅学习语言就备感辛苦了。

  
但是,在成为社会人之前的学生时代经历这样的学习和历练,可以为日后的文化思考打下基础,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了各种各样的对应能力,这是十分有利的。

  
配合东京奥运会而开业的东海道新干线

  
日本直到百十余年前的江户时代,移动手段除了徒步行走以外,还仅限于马和人力拉动的车舆,还有帆船等。此后,在1867年的明治维新之后迎来了文明开化,汽车、蒸汽机车等动力驱动的车辆从欧洲列强国家先后输入日本,包括因美国飞机空袭而造成国土大面积荒废等巨大战争灾难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日中战争、太平洋战争)在内,在仅仅100年左右的时间内,伴随着乘用车与大型巴士等汽车快速普及和铁路网的发达,大量运输时代到来了。过去半个世纪以来,随着飞机的快速开发和世界规模航空线路网的确立,以高速度和大批量为特征的航空运输时代也在同时挺进。

  
对此,不可能做全面介绍,在这里仅聚焦日本铁道技术的发展,其顶点当推在完成了延展到日本列岛各个角落的铁道网的修建之后,继续推进开发并在全国形成主要干线网的新干线。新干线,在1945年日本败战后仅仅19年的1964年,在东京-大阪之间开通的东海道新干线成为第一号。东海岛新干线的开业,是为了配合当年秋天将首次在日本举办的东京奥运会而计划的。用与以往的铁路完全不同概念来开发的新干线(当时的宣传口号是“梦幻超级特快”“子弹头列车”等),时速超过200公里,连接日本大动脉的东京-大阪之间550公里,仅需3个小时。

  
现在,新干线的车辆开发进一步推进,从营业运行的平均速度看,东海道新干线达到280公里,1982年开业的东北新干线的最高时速达到了320公里。笔者记得曾经看过东海道新干线开业前在新横滨车站附近修建路线的场景,在隆起的土堆上铺设了宽幅铁轨,还听说完全不设置铁道路口,这让我备感惊讶。至少在当时的孩子心里,洋溢着与此前铁路大不相同的“梦幻铁道”的感觉,让人记忆深刻。新干线开业赶上了东京奥运会的开幕,是因为奥运会作为一大国际盛会吸引了很多外国人来日,其中自然不乏展示日本的战后复兴和超高技术水准,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这样的政治目的。

  
“梦幻超特级”运行不可缺少的各种手法

  
新干线汇集了日本在世界上值得夸耀的铁道技术和最新系统的精粹,以1964年开业的东海道新干线为开端,加上山阳(大阪-博多)、东北(东京-盛冈,现在延伸到了青森)、上越(东京-新潟)新干线,以及将已有的在来线与新干线实行直通运行而形成了小型新干线的山形、秋田两条线路等纷纷开业。近年来,又有九州、北陆、北海道三条线路开通,新干线网的扩大与延伸持续了半个世纪以上。每一条新干线都是连接日本各地的历史性大动脉。此外,在没有开通新干线的地区,还有几个建造新干线的计划正在推进中。

  
新干线作为日本高速铁道的名称,“SHINKANSEN”在世界上得到了通用。为了实现以前铁道所没有的时速超过200公里、或者300公里的高速运行,必须建设新的线形良好(没有急转弯或急下坡,线形缓和)的专用高速路线。铁轨的间距(轨距)采用了比原来在来线的窄轨(1067毫米)要宽的标准轨(1435毫米),架设电线的交流电压也由原来在来线的20000伏特提升到了25000伏特。新的专用车辆也得到开发,为了降低行驶中的风压而设计了流线型车体,带动巨大的新干线车辆开始运行。为了同时实现高速运行和低噪音,新干线头部车辆的形状随着新干线车辆的不断登场而持续得到了改进和深化,让很多铁道迷百看不厌。

  
如此,伴随着新干线开业而走过的铁道技术开发历程,堪称是日本人值得夸耀的“一大发明”。沿线经过了很多高架桥和隧道、却没有设置铁道口的新干线,比普通铁道更准时,每年运行12万车次的东海道新干线抵达目的地的平均延误时间不到1分钟,准确地说是在30秒前后,这个数字与一丝不苟的日本人的国民性是相符的。而且众所周知,在长达50年以上的新干线的历史中,因为新干线的运行原因而导致乘客死亡的事故,一次也没有发生过,这被称为“新干线的安全神话”。新干线是巨大的系统工程的结晶,来自无数铁道迷的大力支持是不能忘记的。

  
通过独特发展而形成了日本制亚文化

  
对于访问日本的许多外国人观光客而言,新干线是日本铁道超高技术水平的象征,而与此硬件层面形成对照的,当推包括部分动漫作品在内,在欧美等地备受称赞的动漫和漫画等显示出日本独特发展之路的“亚文化”。动漫是“Animation”的缩语简称,更多时候是指全体电视漫画、动画等影像作品。在日本,以电视漫画为主体的动漫得到一般化传播,开始于50多年前电视机开始普及的1960年代。以拥有常人之心的少年机器人为主人公的《铁臂阿童木》、《漫画日本昔话》,人形漫画《雷鸟》、采用特殊摄影技术拍摄的特别节目《假面骑士》等面向孩子们的电视节目,受到广泛欢迎。在此类日本动漫作品登场之前,美国的伟人沃特迪斯尼创设的迪斯尼动漫公司已经携带着众多卡通形象(如米老鼠、唐老鸭等人气形象)进入了日本的电视和电影界,许多日本人为迪斯尼动画作品的制作水平之高而感到震惊。还有那部吃了罐装菠菜就会生出怪力的乘船故事《大力水手》,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动漫好作品。

  
在日本,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大软件产业的动漫制作业界,在1970年代是从属于当时主流的电影和电视剧制作的辅助性角色,只是影像制作部门而已。为此,动漫作品作为大型影像制作公司下面的分包产品而被生产出来,其表现技法的发展向上,极大依赖于个人的感性和技术的熟练程度,工艺的好坏也直接体现到作品的品质上,是一个劳动密集型产业。但是,此后随着录像视频的普及和电脑制作的导入,动漫制作现场的作业工程不断取得进化,作品的完成度和艺术性也越来越高。伴随着动漫作品的相继上演,个性特征显著的配音演员也登场了,与那些在电影和舞台上展示才艺的演员不同的配音演员的知名度也随之上升了。

  
完成度和艺术性都很高的国产动漫

  
回过头来,我们再说一说国产动漫。日本最早的商业化电视动漫连续剧,首部作品《铁臂阿童木》(原作者:手冢治虫)从1963年开播,赢得了超过30%的视听率,并在全世界播放。顺便介绍一下,奠定了日本战后漫画兴盛基石的漫画家手冢治虫是从大阪大学医学部毕业的理科系知识分子,在他的作品群里包装着各种独特的科学知识,他的漫画并不是随便敷衍孩子的东西,而是拥有着知识的深度。

  
日本从1968年开始进入彩色电视放送时代,从报纸的四格漫画起步、描写庶民家庭生活的《海螺サザエさん》开始了电视动漫的播放。电视动漫的影响力从孩子蔓延到男女老幼的一般家庭,使之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在少有国产动漫的年代,电视上较多播放美国的人气作品如《大力水手》等进口动画片,此后国产动漫渐渐成为主流。

  
在这个时代里大受欢迎的动漫作品,出现了以各种拥有超能力的动物机器人为主人公的《ドラえもん 哆啦A梦》、《ポケモン 宠物小精灵》等,这些在日本以外的世界各国也受到儿童们喜爱的卡通形象层出不穷。

  
展示了日本动漫水平之高的代表作,有宫崎骏导演和他的吉卜力工作室制作的《千与千寻的神隐》,在日本国内的票房收入超过300亿日元,在世界上获得高度评价,荣膺第75届奥斯卡金像奖的长篇动漫电影奖,还摘取了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从笔者个人角度来评价动漫作品,曾在电视上播放的《阿尔卑斯山少女》描写了瑞士的人物形象和作为剧情舞台的阿尔卑斯山美丽的自然风光,从中可以看到日本人动漫制作的精致和细腻。我在孩童时代从电视上看到这部动画片,对其中的风景充满了向往,后来常驻瑞士的时候,曾经专门去访问了这些少女们生活的阿尔卑斯的小村庄。动画片《阿尔卑斯山少女》,听说在故事上演的舞台欧洲也是人气很高,大受欢迎的。

  
从电视动漫的草创期开始就与之关联密切的,是几乎所有面向儿童的动漫作品都同时生产动漫玩具,即把卡通形象人偶和组装型的人物模型作为儿童玩具。在这些玩具里,诞生了许多怪兽和美少女人体模型等人气商品,这成为日本软件产业领域的商业范围不断扩展的重要原因。而且,随着手机功能的扩大,人们通过手机可以简单便利地使用因特网,那些基本使用料免费的、面向手机的游戏网站为了博取人气,把各种各样的动漫作品开发为手机游戏。这些动漫作品作为手机游戏的题材再次流行,知名度获得提升,以人气动漫为中心的游戏APP的开发竞争变得日益激烈。可以说,日本制动漫的发展和开发,伴随着电脑和手机的普及,走出了推动软件业成为一大产业的清晰轨迹。

  
成为国际化共通语的“卡拉OK”

  
篇幅有限,挂一漏万,再抓紧介绍几个“震惊世界的发明”吧。如今,“卡拉OK”这种讲法在海外也是通用的,这个词语的意思原本是指在唱歌或演奏乐器的时候,不用现场演奏而是播放事前已经录音的伴奏带,来进行合唱、合奏的行为。但是,在日本诞生的这种形式在1970年代以后(距今40-50年前),演奏装置本身就叫做“卡拉OK”,而现场演奏被称为“生卡拉”。

  
卡拉OK的卡拉是“空”、OK是“Orchestra”的略写,即指不是乐团或乐队的现场演奏,而是拿录音和磁带来代用的意思,这也是电视等放送业界过去一直使用的行业用语。

  
卡拉OK,不只是用来唱歌的设备,甚至不仅是使用这个设备来唱歌,更用来略指为唱歌而提供的场所,即“卡拉OK BOX”的意思。可见,语言随着时代的变化,其意思也会发生各种变化。卡拉OK通过唱歌可以发散各种精神压力,被分类为娱乐产业,最初在斯纳库等饮食店铺和宾馆的宴会场等处设置较多。卡拉OK被定为在酒席的余兴位置,所以那个时代的利用者多是可以饮酒的世代,也就是20岁以上。其后,在泡沫经济高峰期的1980年代后半以降,出现了专门提供卡拉OK的“卡拉OK BOX”这种行业形态,不能饮酒的青少年和儿童也能利用了。

  
“卡拉OK BOX”,作为没有多少钱的学生聚会和工薪族们在恳亲会后举行二次会的会场而被经常使用。如今,作为日本人娱乐生活的一个重要代表,用日本语的片假名记录为“カラオケ”,而且不仅使用英语,还通过中国语、韩国语、俄罗斯语等在世界上得到广泛普及,成为闻名全球的日本的发明。

  
在外国人观光客中人气旺盛的东京“秋叶原”

  
以大量购买的“爆买”而闻名的中国人为首,来日外国人观光客喜爱的人气场所在全国各地都有,如果只举出三个,位于东京中心部的秋叶原电器街一定入选。大型家电量贩店鳞次栉比,各种家电制品、照相机、电脑等都在降价销售。过去的秋叶原车站因为电器街而闻名,最近十余年来成为年轻男女喜爱的许多偶像组合的圣地而受到关注。

  
汇集在“秋叶原”的偶像组合们,有歌手、有动漫配音演员等,尽管身份千差万别,但都是日本日益兴盛的软件产业的后备生力军。如文字所示,他们都是随着电视机等家电制品,随着个人电脑、手机、智能电话等电子产品的发展而一起成长起来,诞生出来的英雄。“秋叶原”的繁荣景象,向世界展示了有名的“酷日本”的热闹场面,在国内外都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20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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