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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韩关系撕破脸如滚石下坡坠落深渊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9-08-25 18:47:48 阅读人次:19 回复数:0)

  不断恶化中的日韩关系,在互相升级的恶性报复措施的重压下,就像斜坡上的滚石一路向下,止跌无门,坠落深渊。

  
历史遗留问题一直是横亘在日韩之间的“定时炸弹”,本次劳工赔偿问题和解散慰安妇基金事件又成为引发日韩全面危机的导火索。从历史积怨,发展为经济制裁,再蔓延到安保脱钩,甚至形成军事对垒,形势正在走向失控。

  
此次韩日危机,表面上是贸易战、经济战,实质上是历史纠缠、政治对抗。如果日韩之间的历史问题和领土问题不能得到妥善解决,日韩关系难以改善。日韩关系正在经历质的蜕变,不仅会影响地区经济整合,也将重塑东北亚安全格局。

  
本轮日韩争端的最新升级,是韩国方面在8月22日宣布,决定放弃军事情报双边协议,因为日本的出口限制导致安全合作条件发生了“严重变化”。首尔计划在8月24日最后期限前通过外交渠道通知东京。韩国政府的结论是,维护旨在共享“敏感军事信息”的《军事信息安全总体协议》不符合国家利益。

  
早在2010年,美国为撮合美日韩联合对朝施压,鼓动日韩展开情报合作。考虑到日韩历史问题及民众情绪,2012年6月至10月,日韩以 “密室磋商”的方式缓慢进行。2016年朝鲜完成两次核试验后,美国要求日韩加快谈判,把美韩、美日双边军事合作变成美日韩三边合作。

  
当时的日本安倍政府与韩国的朴槿惠政府以速战速决的方式重启相关谈判,仅用27天时间完成程序,于2016年11月23日签署了战后首份日韩《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允许共享包含朝鲜核导项目等军事情报,宣告两国合作从外交扩大到军事。尽管韩国在野党批为“卖国协定”,但韩联社称这一协定“具有重大象征意义”。自协定签署至今,韩日共交换过29次军事情报。本次,青瓦台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决定不再延长并废除《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意味着美日韩安全合作体制从根本上出现了动摇。

  
有分析认为,韩国断然废弃协定,将妨碍美日韩在应对朝鲜、防止武器扩散、半岛问题上进行协作,也会影响合作应对中国的崛起。对日本来说,这发出了一个强烈信号,即韩国在该地区不是可靠的合作伙伴;对美国来说,韩国政府不顾劝阻而做出决定,韩美关系僵化或将不可避免。文在寅政府这样做,让美国布局的东北亚战略受挫,美日韩欲建东北亚小北约的战略形如薄纸,一捅就破。8月22日,保守派最大在野党自由韩国党要求总统府撤回决定。该党批评称,“《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是必不可少的韩美日安保合作系统,废除协定是试图通过反日情绪来提高支持率的政治考量产物”。

  
事实上,日韩关系走到今天,犹如14年前日韩外交对立的重演。2005年3月,当时的韩国总统卢武铉发表国民谈话,针对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参拜靖国神社和独岛领土所有权问题采取强硬政策;2005年11月,小泉和卢武铉在釜山APEC峰会期间会谈,气氛糟糕,韩日关系紧张对峙。当时,安倍晋三担任辅佐小泉的内阁官房长官,文在寅担任卢武铉总统的秘书室长,两人都是重要参与者,都清楚看到了日韩外交失败的过程。2017年5月,文在寅就任韩国总统之初,流露出重建韩日外交的态度,他在卸任后自杀的卢武铉的墓前表示,“不会再失败了”。

  
此次,日本针对强征劳工案采取极限施压,对三种重要半导体原材料实行限制性断供措施,并将韩国移出贸易“白名单”——这是日韩自建交以来,日本首次通过经济制裁手段来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点燃了韩国民间的反日情绪。文在寅政府拒绝对日顺延《军事情报保护协议》,回应了民间要求政府对日本也施加报复性措施的呼声,却使两国安保合作受损,影响双方在包括半岛局势等外交议题上的讨论,或引发美国加大介入日韩矛盾的力度,并影响各方极力推动的朝鲜半岛缓和局势。

  
作为后续发展的一种可能性,韩国军方还亮出了“独岛牌”。当局不仅实施了独岛防御军事演习,韩国国防长官郑京斗还提议韩国建立独岛警备军,设立独岛战略军队司令部,加强对独岛的管控,这会直接刺激日本,引发日方采取反制措施。由历史纠缠引发贸易摩擦,造成两国政府间互不信任;如果双方对峙不断升级,有可能走向军事对抗,甚至发生“擦枪走火”情况,给本来就脆弱的东北亚地区和平发展环境带来更多不利因素。

  
另一方面,在美国不愿介入仲裁的情况下,日韩政府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本国舆论和民意的推动下,分别采取强硬措施进行叠加性对抗,这或许意味着美国与最亲近的两个亚洲盟国组成 “力量构成”的时代即将告终。未来,“美日韩未曾实现的三国同盟”的金字塔结构尚未成型,就将以缓慢的速度走向解体。 在考虑终止协议的过程中,青瓦台最担心与美国的关系。尽管青瓦台表示,“终止协议并不意味着韩美日三国安全合作体系出现了瓦解”,但日韩军事解约只是一个开始,亚太安保体制或面临重新洗牌。某种意义上,日韩两国将分别独自对抗各自所面临的威胁。

  
当今世界,已经缺少了岁月静好的平和气氛。世事少不了分歧,更不用说国家之间的摩擦和纠纷了。在如今灰犀牛和幺蛾子频频出现的国际大环境中,将分歧和摩擦激化成对抗和危机已成家常便饭的大概率事件,相比之下,国家之间努力调和矛盾、有效控制分歧,显得难能可贵,值得珍惜。日中关系改善恢复与日韩关系对抗恶化提供了对照性样板,对地区合作和发展的不同影响正在逐渐呈现。

  
中文导报 第1252期 2019.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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