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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令和老课题:反省战争VS回避历史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9-08-18 17:31:20 阅读人次:42 回复数:0)

  2019年8月15日,日本迎来第74个“终战日”,也是令和时代的第一个终战纪念日。日本从1963年开始在每年8月15日举行全国追悼仪式,由天皇、皇后领衔,首相、国会两院议长和战殁者遗属等数千人出席,对战争牺牲者表达哀悼。

  
从昭和到平成,再到令和,日本武道馆内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年复一年,肃穆而隆重。尽管在亲历战争的一代人日益减少的背景下,有声音指出”追悼仪式逐渐流于形式,有必要重新定位追悼仪式”,但无论如何,追悼仪式提供了直面历史的机会,应该会持续下去,这是日本社会最大的政治。

  
回顾历史,日本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举办地点多次变换。1952年5月2日,日本政府首次举办了追悼仪式,地点选在新宿御苑,昭和天皇和香淳皇后出席了仪式,时值《旧金山和平条约》刚刚生效,日本恢复主权之后不久。1963年,全国追悼仪式在日比谷公会堂举行,日期正式确定为8月15日。1964年,鉴于遗属强烈要求等原因,全国追悼仪式改在靖国神社举行。1965年,因遭到政教分离观点的强烈批评,全国追悼仪式举办地点固定为日本武道馆,延续至今。

  
2019年的追悼仪式于日本时间8月15日上午11点50多分开始,天皇、皇后出席,以首相安倍晋三为首,三权之长以及从各都道府县邀请的战殁者遗属代表等约7千人参加了仪式,以追悼在先前大战中战死的230万军人、军属和80万平民,合计310万名战殁者。

  
从令和元年参加仪式的遗属与战殁者亲属关系来看,最高年龄是丈夫在冲绳战役中战死的内田HARU(97岁),年纪最小的参加者仅4岁。从2010年的仪式开始,就不再有战殁者父母参加追悼仪式了,昭和时期占比超过半数的“战殁者之妻”在今年减少至5人,子女辈占比51%,孙辈占比8.4%,曾孙辈占比2.6%。新老辈分更替明显,战后出生的遗属比例首次达到了三成。随着世代更迭,战争的记忆渐渐远去,如何将战争的记忆传承给下一代成为课题。

  
令和元年追悼仪式前的几个插曲值得关注。今年是靖国神社创立150周年,为壮大声势,神社向负责皇室事务的宫内厅提出要求,希望令和新天皇今年能前往参拜。不过,消息一出,即被皇室婉拒。自昭和天皇在1975年参拜之后,就没有天皇再去参拜靖国神社了。

  
日本首相安倍连续第七年放弃在终战日参拜靖国神社,而以“自民党总裁”名义提供奉银,由自民党总裁特别助理稻田朋美代表安倍给神社献上了“玉串料”奉纳金。她代读了安倍的感言:“在迎接令和新时代之际,我要深深感谢日本的英灵,有了他们的牺牲,国家才有繁荣与和平。”

  
安倍内阁的19名阁僚没有参拜靖国神社,首相和阁僚连续3年未在8月15日进行参拜,此举顾及到当前日趋恶化的日韩关系,以及通过重启首脑往来而趋于改善的中日关系。不过,自民党干事长代理萩生田光一、自民党厚生劳动部会长小泉进次郎,及日本跨党派国会议员团体“大家一起参拜靖国神社”的数十名国会议员还是参拜了靖国神社。

  
安倍首相没有去靖国神社,而是提前回乡为父亲扫墓,汇报了将推进修宪讨论。8月13日,安倍在家乡山口县长门市祭扫其父、前外相安倍晋太郎之墓。安倍表示:在父亲墓前,汇报了7月参院选举收获胜利,再次坚定了必须强有力回应国民托付的想法;自民党的最大课题宪法,终于迎来了在国会正式推进讨论的时候了。

  
无独有偶, 8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到了安倍晋三的父亲曾参加过“神风特攻队”。特朗普揶揄称,“想象一下,他们坐进只加了一半油的飞机,然后撞向钢筋铁骨的军舰,就因为热爱自己的国家!”事实上,安倍晋太郎在1944年中学毕业后一度志愿参加神风特攻队,但尚未接受 “特训”的时候日本就无条件投降了。安倍晋三则以“爱国”来定义那些飞行员。

  
8月15日,在日本政府主办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新天皇携皇后在即位后首次参加追悼仪式。生于1960年的德仁属于战后世代,是首位未经历过战争的天皇。 作为战后诞生的象征天皇追悼了战殁者,发言受到关注。新天皇几乎完全沿袭了上皇的“深刻反省”等表述, “祈祷世界和平和我国的进一步发展”。

  
德仁天皇表示,“想起在先前大战中失去宝贵生命的众多人们及其遗属,我重新感受到了深切的悲痛”。天皇发言提及了日本战后复兴中“人民的不懈努力”以及“饱受苦难的国民走过的历程”,同时对此前的大战“深刻反省”,祈愿战争灾难不再上演。

  
“深刻反省”的字眼,由明仁天皇在2015年战败70周年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讲话中首次提出,此后一直沿用。令和天皇完全沿袭了平成时期上皇的发言内容,继承了作为象征天皇发誓绝不再战、祈求和平的路线。

  
日本首相安倍致辞称,“不会忘记我们现在所享受的和平和繁荣,建立在各位战殁者做出的伟大牺牲之上”,向战殁者表达了哀悼之意。安倍强调“绝不会重演战争惨祸,这一誓言不管在昭和、平成还是令和时代,都绝不会改变”。

  
分析指出,从1993年细川护熙首相开始,日本历代政府领导人都会把“深刻反省”列入二战谈话中;可是安倍2012年上台之后一直对此只字不提。今年安倍首相在致辞中表示“将历史的深刻教训铭刻心中”,但一如既往没有提及日本在战争时期对亚洲各国的加害责任,意味着安倍反省历史是有保留的。

  
中文导报 第1252期 2019.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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