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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金二次会破局怎一个“错愕”了得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9-03-03 17:14:21 阅读人次:47 回复数:0)

  80后的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乘坐绿皮专列奔驰在中国的大地上,经过丹东、北京、广州、南宁和越南谅山,全程4000多公里,耗费两天半时间,在中国一路保驾护航下前往河内赴一场全球注目的朝美领导人峰会。

  
年过七旬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总统,长途飞越8000英里赶往河内,在不到一年时间里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举行第二次特别峰会,希望通过自己大师级的谈判技巧,说服金正恩同意弃核,让朝核问题峰回路转。

  
但是,劳师动众、全球瞩目的特金二次峰会却始于和颜悦色,终于不欢而散。特金会在误解加错判的情况下愤然破局,双方没有共识,没有协议,没有后话,甚至不再需要演绎和解气氛而匆忙收场、一拍两散。

  
这样的结局,让全世界期待历史性时刻的人们错愕不已。世人不禁要问:外交是这样简单的事吗?国家领导人的峰会能这样草率吗?两位任性至极的人能完成世界的托付吗?全球媒体的预测报道分析评论都在忙些啥?朝核问题还有解吗?事实上,特金二次会欠全世界一个解释。

  
美国总统特朗普赴会前自信满满,相信这是继首次会面营造和解气氛之后,可以真正拿出协议和成果的时候到了。会前有媒体放风,特朗普希望安倍晋三提名他候选诺贝尔和平奖,显示出好大喜功的总统对一举解决朝核问题的自我期许高涨,信心十足。不过现实打脸毫不留情,特朗普并不比克林顿、小布什、奥巴马三位前总统高明多少,或许也开始体验他们在过去20年里受到朝核问题反复折磨的痛苦经历;而相比于爷爷金日成和父亲金正日,80后的金正恩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野心更大,手段更狠,套路更深。

  
从新加坡谈到越南,金正恩和朝鲜的底线从来没变,即金氏三代历40年而构筑的核武金钟罩不会自废武功。所谓朝鲜弃核或者说废核,意味着朝鲜单方面放弃所有核武器库,并允许国际核查员检查,这只是特朗普一厢情愿的理解。金正恩提出的朝鲜半岛及周边地区的非核化,意在让朝鲜与所有的核大国平起平坐,共同进退,即朝鲜半岛完全无核化不能靠朝鲜一家,需要所有的关系国一起参与非核,这显然是美国和其他地区大国难以接受的。

  
《纽约时报》认为去年的特金会,特朗普明显被朝鲜蒙骗了,放缓了军事演习以及对朝鲜的压制,但金正恩政府的去核化做得并不多。面对已经看得见的结果,特朗普依然一意孤行、恩威并举,希望在经济制裁的压力下,用父辈式的语重心长的话语去感化金正恩,现在看来成果不彰。特朗普或许已陷入多个思维误区,在朝核问题上可能重蹈覆辙,为对手奉送了宝贵的核武发展时间;当然反过来看,特朗普的误区正是金正恩的胜算所在,特朗普希望废核行动毕其功于一役,而金正恩善于打交换牌以拖延并争取时间——无论是自然年龄还是政治生命,只要能拖下去,时间总是在金正恩这边,特朗普确实没有多少胜算。

  
误区之一:特朗普过于相信个人能力,甚至迷信一对一的实力谈判,既不依赖理性而繁琐的外交程序,也无视六方会谈之类的谈判框架和国际协作的作用。过去20年,金家父子把四任美国总统玩于鼓掌之间,即使特朗普换了一副面孔和腔调,依然落得一地鸡毛。环时社论指出,首脑会不是万能的,领导人的个人关系代替不了国家利益,朝美峰会需要更为认真的准备,双方绕不开高度复杂、充满讨价还价的工作谈判。

  
误区之二:特朗普同意以首脑峰会、对等会谈的方式来谈论废核问题,以金正恩为核谈对手,在前提上已经承认了朝鲜是事实上的拥核国家——对于特朗普来说是一个难以回避的悖论,对于金正恩这是正中下怀,因为与特朗普会谈次数越多,越能证明他的统治法统,抬升他的国际地位。

  
误区之三:美朝最高领导人亲自出马会谈,意味着军事打击、经济制裁、外交交涉都不再是解决朝核问题的必然选项,唯有顶层设计的政治决断才是唯一出路。金正恩成功地把特朗普拖入政治决断地步,意味着朝核谈判没有了退路和回旋余地,正成为一场面对面的政治赌博。朝鲜不再以全世界为对立面,不用再承受多国的压力,金正恩只需对付特朗普一个人,手上筹码越积越多,忽悠特朗普比忽悠全世界更容易。

  
误区之四:美国的整体解决方案与朝鲜的步步交换模式,落差巨大。哪一个更有操作性,更具现实性,莫衷一是。鉴于过去20多年来美国的敌视政策和朝鲜的出尔反尔,双方缺乏基本的政治互信,而80后金正恩的抗压能力更出乎40后特朗普的预料,这使得朝核问题极可能退回拉锯式的持久战阶段。

  
误区之五:美朝峰会以自欺欺人的方式破局后,面临的现实问题究竟是废核还是控核?军控专家们认为,金正恩成功创造了外交氛围,让大家接受朝鲜是一个核国家。他的无核化承诺仅止于不会制造或扩散核武器,而不是彻底弃核。对此,有美国前国防部官员认为,就控制武器展开对话,而不是销毁武器,或许更有意义。如此,将是金正恩的胜利。

  
总之,不断变化的国际大环境和各具利益关系的相关国家的自我算计,为朝鲜提供了拖延条件和生存缝隙。当前,美俄关于中程导弹的重要军控协议被终结;印巴冲突再次提醒世界两个拥核国家发生争执是多么危险;伊朗正在考虑重新启动核燃料生产,而特朗普和金正恩会谈破局可能会开启一个新的核僵持时代。由此,中国的作用日趋重要。

  
中国一方面可以通过与美国斡旋,让特朗普明白,朝鲜弃核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推动朝鲜弃核需要借助中国的力量,同时也应该尊重朝鲜的基本国家利益。另一方面,中国也必须让金正恩明白,放开经济制裁,未来发展经济,必须建立在弃核的诚意基础上。制裁朝鲜是联合国安理会达成的共识,中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成员,也不可能单方面放弃弃核目标。

  
中文导报 第1229期 20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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