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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外国劳动者十年增百万势不可挡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9-02-17 17:38:59 阅读人次:64 回复数:0)

  根据定期统计,在日外国人总数年年递增,而比总人口增加更快的是在日外国人劳动者人数。日本厚生劳动省1月25日公布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10月,在日外籍劳动者达146万0463人,较上年增加约18万人,增幅14.2%,不仅连续6年保持增长,而且首次超过了日本国内130万人的派遣员工,成为一支不可或缺的劳动力大军。2008年时,日本的外籍劳动者约为49万人,近10年增至三倍,净增百万;同时,这也是2007年日本法律规定企业必须申报雇佣外籍劳动者以来的最高纪录。

  
统计显示,截至2018年6月末,在留外国人有263万7251人,比2017年末增加7万5403人,创历史新高,约占日本总人口的2%;其中,截至2018年10月末,外籍劳动者达146万0463人,创历史新高,较上年增加约18万人,增幅为14.2%。从绝对增加人数和增速来看,外籍劳动者的增幅超过了在留外国人,显示日本引进外国人是弥补国内劳动力不足的重要手段,事半功倍,利大于弊。

  
日本最新外籍劳动者统计,显示几个特点。一、在日中国人劳动者人数依然居首,但出现了增长钝化倾向。从国籍来看,146万外籍劳动者中,中国人最多,为38万9117人,占总数的26.6%,居首;上一年,在127万8670人外国劳动者中,中国籍为37万2263人,占整体的29.1%,最高。不过中国人劳动者占比逐年下降,表明中国人在人数最多的实习生和留学生中的比例在减少。

  
二、来自越南和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的劳动力增势迅猛,显出后来居上的后劲。2018年,来自越南的劳动者31万6840人(占21.7%)、菲律宾16万4006人(占11.2%)。特别是越南,比上年同期增长约4成,在饮食店、便利店等服务业中比比皆是。可见,中国不再是日本外劳的主要来源,日本已经找到吸收劳动力的新增长点。

  
三、外国人劳动者从事的行业,制造业为43万4342人,占整体三成。其后是批发及零售业、住宿及饮食等服务业等。雇用外国劳动者的日本企业增加11%,达到21万6348家,同样创历史新高。外国人劳动者相对集中在关东的东京都、中部爱知县、关西大阪府等地,分别为44万、15万、9万人。目前,日本劳动力不足的情况,开始从东京大阪等大城市蔓延到地方。

  
从过去数年的发展经验来看,日本积极吸收外国劳动者与日本扩大吸引外国观光客形成同构,成为日本走向开放和发展的双轮。在这一轮景气复苏之前的2012年,在日外国劳动者不过60万人左右,在“安倍经济学”推动新一轮经济扩张后,外国人劳动者人数迅速增加。截至2016年10月达108万3769人,较2012年10月增加了40万人;在截止2017年10月的5年里增加约60万人;在截止2018年10月的6年里增加80万人。

  
2019年4月,《出入国管理及难民认定法》修正案施行在即;2020年,日本将迎来东京奥运会,来日外籍劳动者进一步增加势在必行。在全球人才竞争越来越激烈的背景下,在日本老龄少子化日益加速的趋势中,日本完善外劳接纳体制成为当务之急,同时也面临严峻的开放瓶颈。

  
首先,同许多发达国家相比,日本吸引外国劳动力的努力和成果在世界上处于低位。尽管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国际移居资料库显示,日本在吸收外国人的绝对人数上仅次于德国、美国、英国,位列第四大“移民国家”,但是外劳在日本社会的整体比例依然很低,相比于新加坡超过35%,美国约达15%,英国、德国接近10%,法国超过5%,日本的外劳比例仅2%,比韩国还低。当然换一种角度看,这可能意味着日本扩大吸收外国劳动力还有很大空间。

  
其次,日本为弥补劳动力不足,向内挖潜力、向外引外劳。从2000年代到2016年,日本劳动力人口变化剧烈。一方面,15~64岁男性劳动力急剧减少了397万人;另一方面,老年人增加了293万人,15~64岁女性增加了10万人,弥补了近8成的劳动力人口缺口。特别是“安倍经济学”呼吁建设“让女性更加活跃的社会”以来,2018年日本全年龄段女性就业率达到51.3%,时隔50年首次超过50%。女性就业者一年增加87万人,是男性(45万人)的近2倍,显示了劳动力方式改革的成果。不过,据日本国立社会保障与人口问题研究所统计,15岁以上人口到2025年将进一步减少270万人。估计到2020年代,老年人和女性的劳动参与将自然迎来极限,日本不得不依赖更多外国人来弥补短缺的大部分劳动力。

  
其三、日本对外国人劳动力的吸引力降低。随着地区和全球争夺外国劳动力竞争日益激烈,日本在工资待遇、劳动福利、工作环境、文化魅力等方面的吸引力正在减少,或者说差距在急剧缩小。在东亚区域内,中国大陆的工资水平年年增涨,与中国大城市相比,到日本工作已经没有优势了。台湾和韩国等部分行业也在推进接纳单纯劳动者的政策,外国劳动者数量倍增,大有赶超日本之势。面对现实困境和未来挑战,日本的外国人政策和就劳政策如何展现善意和魅力,凝聚吸引力,是难以回避的重要课题。

  
当前的146万外籍劳动者,对日本来说只是开放过程中的一个台阶。日本的就劳新政改革能否有效扩大吸收外劳,如何在社会和经济风险可控范围内,为日本低下的潜在成长率注入一剂强心针,让人拭目以待。

  
中文导报 第1227期 2019.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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