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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友门篡改案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8-03-15 13:23:53 阅读人次:142 回复数:0)

  

  
3月2日,因慰安妇问题等报道而一直受到安倍指责和右翼打压的《朝日新闻》,在头版刊发了森友学园事件的后续报道。一篇小文章爆出了财务省可能篡改文件的大新闻,向首相安倍晋三、财务大臣麻生太郎等日本政治中枢投下了一枚核弹。

  
尽管政界和社会对朝日报道将信将疑,但纸终究包不住火。3月9日,近畿财务局员工赤木俊夫被大阪地检传唤后自杀,据说在自杀现场留下了遗书以及被篡改前的文件。死者赤木是负责给森友学园转售国有土地的担当者,他的上司就是与森友方面直接交涉的统括国有财产管理官池田靖。

  
随后,舆论出现一边倒,媒体群起报道,掀起了新一波揭批“森友门”的热潮,事件的发酵和走势已经不以个别人的意志为转移了。3月9日爆出人命案后,原来负责国会答辩的财务省国税厅长官、事发当时的原理财局局长佐川宣寿宣布辞职。3月12日,财务省终于承认,确实篡改过森友学园购买土地时候的文件,涉及14处,文件中删掉了参与此事的平沼赳夫原经济产业大臣和鸿池祥肇原防灾担当大臣等4名政治家和安倍夫人安倍昭惠。不过麻生财务相强调:这是财务省的个人行为,不是政府的指示。

  
据被修改前的文件记载,2014年4月,森友学园方面与近畿财务局接触之际,曾表示“安倍昭惠夫人到现场视察了,表示这是一块好地,请积极推进”。但是修改后的文件删除了与安倍昭惠有关的表述。调查结果显示,财务省承认近畿财务局在森友问题浮出水面的去年2月到4月期间,为了保证文件与国会答辩的一致性,相关人士有意修改了文件,多达14份文件。

  
公务员篡改政府文件,涉嫌向国会提供伪证,是严重的违法行为,甚至涉及渎职和销毁公务文件等刑事犯罪。森友门的连环发展,再次把安倍政权送上了危险境地。在野党对此紧追猛打,与执政党展开了激烈的国会攻防战,意欲追究政治责任。迫于内外压力,执政自民党不得不同意让已经辞职的佐川长官接受国会问询,但依然拒绝在野党指名安倍昭惠夫人接受国会质询的要求。看来,佐川长官的辞职并不能息事宁人,事件的扩散不可避免,安倍政权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事实上,森友学园以超低价购入国有土地,并非天大的事,且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发现有政治家直接斡旋或施压的证据,本来可以在相应的层面上依法处理解决。然而,购地问题非但没有得到解决,事件反而越挖越深,并且闹出了人命,不仅使得政治人物信誉扫地,更加冲击了了安倍政权的根基,这是出乎世人意料的。森友门篡改案是如何步步惊心走向深渊的,个中原因很值得分析。

  
首先,揣摩上意的“忖度”行为,在日本的官场是客观存在的。森友学园的笼池理事长拿着与首相夫人安倍昭惠的合影,以及安倍夫人的推荐话语去忽悠地方财务局的官员,即使不能狐假虎威,也确实得到了放行的绿灯。“忖度”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式的政治运作,是暧昧的关系解读、微妙的心理反应、精妙的行政处理,却也容易弄巧成拙,每每成为失足的政治陷阱。

  
其二,安倍晋三自2012年12月二次上台以来,长袖善舞,带领自民党实现一党独大式的长期执政,在国会运营方面靠席位数字说话,在立法施政上顺风顺水,对一盘散沙的在野党充满了轻蔑和鄙视,久而久之养成了权力的傲慢,根本不认为在野势力有能力在小小的森友事件上翻天。

  
其三,搞政治本来就是临危履薄的活儿,俗称“一寸之前就是黑暗深渊”。安倍首相在森友门事件上,一步错,步步错,终止走到了政治崩盘的边缘。事件始于某个小小的隐蔽和否认,而每一个谎言都需一个更大的谎话来掩盖来圆说,从而踏上了谎话连篇、自我掩盖的不归路,最终事情越搞越大,让人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深渊。

  
其四,在安倍晋三被带入歧途的过程中,“又傻又天真”的安倍昭惠夫人不仅为森友学园牵线搭桥,而且成为在政治上严重拖累安倍的神助攻。这样的角色,并不令人陌生。日本人把自我任性、读不懂现实气氛的人称作“KY”。昭惠夫人的存在,对于安倍来说,究竟是加分还是减分,社会舆论或已一目了然了。

  
即将出席国会听证的佐川长官还会爆出什么惊人内幕,尚未可知,但森友篡改案对安倍政权构成了连环暴击已是事实,其后续影响可圈可点。

  
一是朝韩、朝美首脑会谈在即,东北亚局势面临巨变之际,日本国会却离题千里,把大量时间花在清算森友门事件上,甚至可能引起国会空转,对日本的内政外交影响几何;二是即使安倍能撇清干系侥幸过关,他作为政治家的声誉和政党领袖的威望也备受打击,原本稳操胜券的自民党总裁三选和连任首相的安排看来悬了;三是安倍最终希望实现修改宪法的夙愿,经此森友门篡改案的搅局,彻底败坏了讨论修宪所需的政治气氛和政治信心,此前的所有铺垫或付之流水,安倍将因森友门而功亏一篑。

  
无论如何,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安倍政权的根基已经动摇,安倍晋三面临着大厦将倾的无边黑暗。

  
中文导报 第1183期 2018.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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