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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舫辞职摸到了女性政治家天花板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7-07-30 19:40:12 阅读人次:204 回复数:0)

  

  
7月27日,日本政坛连续发生强震。先是最大在野党民进党代表莲舫召开记者会,为该党在东京都议会选举失败担责而引咎辞职;其后是安倍内阁红人、防卫大臣稻田朋美因自卫队隐瞒PKO日报问题而宣布辞职。

  
在日本,莲舫和稻田身份不同、背景不同、党派不同、立场不同,却同为近年来备受关注的女性政治家,甚至被日本媒体捧为“离女性首相最近的候补人”。然而,这些意气风发的女性政治家最终都在污浊的政治回合中败下阵来,显示了政治天花板还是存在的。日本的女性政治家要打破政治天花板实非易事,涉及到现实的局势和环境、党内的斗争和平衡、个人的能力和资质、舆论的关注与选择、民众的支持与背离等,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也不能少,当然还有机遇问题。

  
如今看来,尽管莲舫惯以雷厉风行的口头言说而搏得过高涨的人气,尽管稻田受到安倍首相的赏识而屡受破格提拔,但是她们被真正扶上大位后亲临现场,面对复杂的政治运作和实际操练,都显得捉襟见肘、进退无据,可见没有现成剧本的现实政治与口若悬河的清流议政根本不是一码事。稻田朋美缺乏行政履历与党务经验,更疏于防卫政策,本没有大臣资格,其无奈辞职完全是咎由自取,只嫌太晚;相比之下,莲舫因无法凝聚党内各派各系、难以把离心力扭转为向心力而遭遇政治滑铁卢,却令人叹息。

  
从对安倍现政权的打击来看,稻田辞职的冲击力和破坏性胜于莲舫辞职,所以在隔天的各大新闻媒体上,稻田明显抢了莲舫的头条。不过从女性在日从政登顶的可能性,以及日本政治的开放度来观察,最大在野党党首莲舫遭遇的挫折,可能更具指标意义。

  
拥有华裔血统的莲舫早年步入演艺界,后来转向从政,在东京选区获得广泛支持。莲舫凭借极高知名度和出色口才,一举当选为参议院议员,还创下了该选区有史以来的最高得票记录。在原民主党(民进党前身)执政期间,莲舫是改革急先锋,在面向全社会公开的事业预算甄别活动中大出风头,还在菅直人内阁中担任行政改革担当大臣,由此建立起全国知名度。

  
莲舫登上政坛,是以批判的形象出现而获得人心的;莲舫担任最大在野党党首,也是以严厉监督、猛烈批判安倍政权而著称,但莲舫在正面的政策提案和党内建设方面,显得力不从心。回顾去年9月担任民进党代表以来的政绩,莲舫承认履行了在野党的监督和批判责任,却没能把由多股势力混合生成的民进党拧成一股绳,使得民进党在东京都议会选举中惨败。

  
据分析,肩负着党内较高声望和期待的莲舫,她的“凝聚力”退化为“离心力”的转折点,始于起用野田佳彦担任干事长。在民进党内,莲舫属于野田派,而野田原首相是2012年原民主党丢掉政权时的“头号战犯”,党内存在强大的“反野田”势力。本次东京都议会选举失利后,莲舫原来还抱有乐观的判断,准备续投党首,但野田佳彦表明将辞去民进党干事长一职,意味着莲舫在党内失去“后台”。可以说,莲舫的政治选择受野田影响至深,而缺乏政治历练的莲舫自身还不够强大,偶尔还有丑闻缠身,令形象受损。

  
回顾莲舫的从政之路和几次挫折,总给人外强中干、虎头蛇尾之感。当年,44岁的莲舫作为原民主党政权最年轻的阁僚,也是内阁唯一的女性,出任行政改革大臣,声誉正隆,气势如虹,却因为婚外恋嫌疑而遭免职。从菅直人内阁留任到野田内阁的莲舫大臣,被周刊杂志揭露与一名不动产公司社长搞婚外恋传闻,且对象曾因吸毒曾遭逮捕。此事被野党议员在国会上大加追究,莲舫为此首次下野。

  
本次,莲舫的双重国籍问题被再次炒作,致使个人和民进党形象受到重创。莲舫本名村田莲舫, 1967年生于日本,父亲是台湾商人谢哲信,母亲是日本人齐藤桂子,莲舫出生时持中华民国籍。在日本1984年未修正国籍法前,如果父亲不是日本人,孩子就无法直接取得日本国籍;1984年日本国籍法修正后,17岁的莲舫既保有中华民国籍,同时也取得日本国籍,后来衍生出双重国籍争议。

  
去年竞选民进党党首前,莲舫被曝持有台湾身份,涉嫌违反日本国籍法。对此,莲舫在2016年9月11日举行记者会,强调“台湾不是一个国家”,不存在双重国籍之说;2016年10月,莲舫宣誓加入日本籍,但以个人隐私为由拒绝公开日本的户籍本,引发民进党内部人士和部分网民批判;今年7月18日,莲舫被迫公开户籍,回应了双重国籍质疑。但党内有意见指出,东京都议会选举失利,是因为莲舫的国籍问题没有彻底清算。尽管莲舫否认了请辞党首跟双重国籍争议有关,但分析称莲舫为民进党选择了公开户籍,对挽救该党颓势意义不大:一方面,民进党内有关国籍的讨论可能危及日本多元文化,引发对外籍人士的歧视;另一方面,民进党如果不能度过本次危机,将面临解党的局面。

  
由此,莲舫辞职的严重影响可见一斑。面对以上种种内忧外患和公私烦恼,莲舫确有精疲力竭之感,也摸到了她曾经誓言要打破的政治天花板。莲舫说,自己冷静思考了党内人事调整,要怎么做才能让党从离心力变成向心力,结论就是自己完全退下让贤,才是最好办法,请辞是综合考量后的结论。

  
莲舫表示,自己今后将以一名国会议员的身份重新出发。作为日本最受关注和期待的女性政治家之一,莲舫是以退为进,还是就此熄灭,让人拭目以待。

  


  
中文导报 第1153期 201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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