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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总统值得美国和世界期待吗?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6-11-13 15:42:06 阅读人次:224 回复数:0)

  

  
11月8日,美国总统大选飞出“黑天鹅”。毫无执政经验的政治局外人、纯以口炮见长的纽约地产商人特朗普击败资深的职业精英政客希拉里,当选美国第58届、第45任总统。这是继“英国脱欧”之后,西方精英社会和主流价值观的又一次深重失败。

  
假如说英国脱欧是一场政治地震,那么特朗普逆袭堪称地壳运动——过去30年里由美英主导的全球化浪潮、自由贸易和开放市场、政治正确的精英主义和自由主义价值观面临轨道修正,取而代之的将是民粹主义的崛起、保守主义的反攻、反全球化思潮的蔓延,还有国际政治的不确定性日益深刻。分析称,英国脱欧、特朗普逆袭之后,下一个噩梦可能是欧盟解体。

  
无可否认,本次在共和党特朗普和民主党希拉里之间展开的竞选,是美国历史上最污的一场总统大选,没有之一。满嘴脏话无遮拦、不尊重女性、种族歧视、道德水平低下的特朗普横空出世,以“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大无畏精神,逼退了共和党内重量级的绅士大佬们,又把主流精英的化身、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拉下了马,为美国日益沉沦而愤怒的白人中产阶级中“沉默的大多数”释放了自我。在大选过程中,希拉里不得不抛弃 “政治精英”本色,下滑到特朗普的层面互相侮辱、用特朗普的套路互相开撕,让人惊讶。 美国选举史上出现了最野蛮、肮脏、残忍、恶毒的辩论,候选人展现出最大限度的互不尊重,竞选过程让美式民主掉价,选举结果让主流精英蒙羞。

  
特朗普迅速崛起,以社交媒体为代表的互联网对于传统主流媒体的颠覆发挥了重要作用。在Facebook上贴大字报轻而易举、在Twitter上制谣传讹举手之劳;外行可以挑战精英,群氓经常戏弄英雄;众声喧哗,有吸引力就有影响力;关注就是力量,围观改变美国。特朗普没有专业背景,没有理念包袱,没有精英意识,使他可以在美国的政治惯性之外大放厥词、另辟蹊径,靠反精英的言行博取名声,靠喊出中产阶层的愤怒赢得支持。他将这种风格发挥到极致,迅速蹿红为政坛网红,成为互联网民主捧出的典型。

  
相反,从东海岸纽约华尔街云集的金融大鳄,到西部的加州、西雅图等地的工商高科技宠儿们,这些在全球化繁荣中不断获益的精英集团,作为社会既得利益的占有者,推崇遵从精英意识、坚持政治正确、具有专业主义的希拉里为代言人。他们与希拉里有共同的政治原则、人权理念、认同希拉里的国际化履历、公共管理经验,并在民主自由开放的价值观上取得高度一致。他们以为政治正确的希拉里稳操胜券,但在事实上却远离了中西部和南部广大的中产选民。高高在上的距离、身份、心理,让美国的全球化精英们不接地气,也导致了希拉里在通往白宫的历史征程上梦碎最后一公里。

  
本次美国总统大选,是政客VS商人,是骗子VS疯子,是自由主义VS保守主义,是政治正确VS唯利是图。美国人说,希拉里固然不是天使,但特朗普连天使的资格都没有。但是,特朗普当选的现实,意味着一个沸腾而喧嚣的全球化时代出现了大转折,美国向右转,世界向右转不可避免。美国和全球的政经走势让人忧心忡忡,但改变已经来临。

  
首先,全球化的轨道将被修正,反全球化的浪潮汹涌而来。因为全球移民的无规则流动,给欧洲和美国带来了深刻的社会问题,也使得种族矛盾、文化冲突、制度威胁日益现实化。曾经在资金流动、产业分工方面如鱼得水的全球化,在人口流动和融合层面上遭遇了过不去的瓶颈和门槛。已经撤除的有形或无形的墙壁又要重新修砌,本土意识的膨胀使得全球化面临严重挑战。究其原因,十几年来,中产阶层白人成为了全球化浪潮里最大的受害者,大量制造业岗位被综合成本更低的其他工业国家和本国新移民抢走,他们承担了阶层滑落和收入下降的恶果,也成为反全球化的主力。特朗普呼应了他们的心声,欲拒绝墨西哥移民、废除TPP、对中国产品征收巨额关税等,都可能让全球经济和贸易出现质变。

  
其次,特朗普逆袭成功,右翼保守主义执政,不仅煽动起可拍的民粹主义,更为世界政治做了一个丑恶示范。在美国社会中,从白人左翼、自由主义,到保守主义、民粹主义,排出了完整的政治光谱。特朗普在竞选中发表超越社会容忍底线的粗俗言论,煽动大众情绪,刻意通过渲染夸大社会裂痕;特朗普公开耻笑美国年深日久的民主制度,耻笑以自由主义与法治为基础的国际秩序,诋毁宽容文明的价值观,成为民粹代言人。

  
美国的右翼民粹主义有着悠久的传统,特朗普是首位单挑精英阶层而大获全胜的人,破天荒。特朗普面对着整个精英群体:政党、大公司、媒体、大学、知识分子,所有的西方精英都试图阻止一个民粹主义者的上台。但是,生活在美国广大农村的白人,与城市里的精英并没有相同的价值观。当城市居民沉醉并自豪于多元化、文明、宽容的生活方式时,另一个美国的居民则坚守传统的价值观,捍卫鲜血与土地,还有传统的父权制与种族等级。潜伏在内心的民粹骚动变成了肆意呐喊,特朗普成为政治代言人。尽管特朗普应运而生不是原因而是结果,但特朗普上台必将强化这种趋势。

  
其三,全球政治的同质化和下流化越来越具有现实性。近十余年来,西方发达国家都出现普罗阶层收入下降和中产向下流的现象。沉沦的大众觉得主流精英推动的全球一体化、贸易自由化、引入移民等措施,弊多利少,只会进一步拉大贫富差距。美国的“占领华尔街”就是工人阶级反击的街头运动,欧洲各国也是传统精英政党摇摇欲坠,反全球化、反欧盟、反移民、反伊斯兰入侵的思潮愈演愈烈。美国大选结果与与这股风潮合流,未来的全球政治,可能不是比上游,而是争下流,经济上的保护主义和政治上的保守主义会上升为主流。

  
其四,特朗普逆袭当选,美国的亚太政策进入混沌。特朗普在外交安全政策上是一个新手。与维护意识形态原则意识较强的希拉里相比,特朗普的商人思维是否会影响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是否会增添美国外交政策的不确定性,是否会导致美国实施战略收缩的“新孤立主义”,都成为今后关注重点。

  
特朗普上台,对中国是机遇还是挑战?美国是否会继续遏制中国,甚至发展成为孤立中国的政策,备受揣测。而日本《每日新闻》指出,如果美国对亚太地区参与度降低,残存着冷战结构的东亚就会出现“力量空白”。朝鲜、中国和俄罗斯的军事动向,则会对东亚局势造成影响。为此,日美安保体制的意义不仅仅是保障日本和美国,更有利于维护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中文导报 第1119期 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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