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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的反美亲日和华能够走多远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6-10-30 22:03:27 阅读人次:248 回复数:0)

  

  
过去10天里,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先后出访了中国和日本,成为国际政治和地区局势当仁不让的主角。

  
在阿基诺三世时代,菲律宾是美国的重要盟友,也是美国重返亚太战略的桥头堡。菲律宾虽然是南海纷争的当事国,但在中美角力南海仲裁的大背景下,菲律宾基本上扮演了一个配角。不过,图特尔特上台执政后,一切都变了。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10月18-21日高调访华,在多次通过暴力语言表达反美激情的同时,向中国伸出了和平橄榄枝。中国政府高度重视杜特尔特到访,安排四名政治局常委与杜特尔特会面,给予了不同寻常的接待和荣誉。中国还同菲律宾签署了13份文件,协议金额高达240亿美元。中菲关系发生神逆转,实现了转折性恢复。

  
访华满载而归之后仅四天,被日本媒体称为“暴言总统”的杜特尔特又踌躇满志地飞抵东京,从25日起对日本展开三天工作访问。杜特尔特访日期间,在不同场合继续狂喷美国,继在中国声称要与美国在外交上分手之后,又在日本宣称要把美国驻军从菲律宾赶出去。他的率性行动和大胆话语,让日本政府忐忑不安,让安倍晋三首相为“请神容易送神难”感到头痛,也使中国方面异常关注他在日本说些什么,做出什么承诺。

  
一直以来,日本与菲律宾关系良好,由日本主持的亚洲开发银行总部就设在马尼拉。日本还是菲律宾的最大贸易国、最大投资来源国、最大援助国。杜特尔特及其家人与日本常有往来,对日本印象良好。本次访日,急于提升国内经济、希望获得更多援助的杜特尔特也展示了“亲日家”的态度。

  
根据外务省公布日菲会谈纪要,安倍表示要对杜特尔特重视的海洋安全、反恐、民族纠纷、长期经济发展计划实施重点支持。安倍把“海洋安全”放在首位,可谓用心良苦。对此,杜特尔特就南海问题表态两点:一是将依据仲裁结果、在适当的时机、在海洋法框架下谋求和平对话;二是菲律宾和日本的状况相同,会同日本站在一起,请日本放心。杜特尔特模棱两可的发言,同时照顾了中国和日本的立场,显示了现实主义的外交手腕。自然,有杜特尔特狂喷在先,安倍希望充当和事佬劝阻其不要 “反美”未能如愿。

  
本次,杜特尔特访日收获颇丰,日菲签署了军事和经济协议。据报道,日本将为菲律宾海洋安全等项目提供约210亿日元(约合2.1亿美元)贷款,包括日本向菲律宾再提供两艘海岸巡逻舰和T-90训练机。2014年6月,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三世访日时,曾获赠10艘全新的巡逻舰艇以及11.52亿日元的资金援助。本次首脑会谈后,日方还宣布向杜特尔特的家乡棉兰老岛提供50亿日元(约合4755万美元)的农业发展贷款,支持农户扩大规模和开展新业务。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自6月30日宣誓执政以后,在南海问题上回归和平的谈判手段、坚持独立的外交立场、对中美的政策发生转变,某种程度上缓和了南海局势,给地区安全局势带来了新示范和新可能。明年,东盟迎来50周年,届时菲律宾将担任轮值主席国,所以杜特尔特的外交转向也会直接影响到东盟的立场和选择,使得因中美对峙而备受困扰的东盟可以回避直面冲突的危险。

  
上台以来,杜特尔特以其极富个性的夸张语言,在国际舞台上对菲律宾的百年盟友美国“拳打脚踢”,同时对美国在东亚的最大军事同盟国日本表示和睦亲近,更对南海争端的当事国中国展开和平攻势,甚至表示菲律宾愿意跟着中俄一起干。杜特尔特提出大反转式的“反美亲日和华”外交政策,是否是异想天开的政治狂想,能否在现实世界中行得通,都需要时间来证明。而媒体对于杜特尔特的兴趣基本都集中在“大嘴脏话”上,如果他真的接受“上帝的警示”而不骂脏话,估计就上不了头条,狂欢的媒体会寂寞许多。

  
杜特尔特上台不久,就在国际舞台上大展拳脚,无论是盟友还是对手都惊呆了,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位现实主义政治家。媒体天天关注杜特尔特又说了些什么,其实真正值得关注的应该是他得到了什么。目前来看,他已从中国得到了240亿美元的承诺,又从日本得到了“两舰一机”还有50亿日元援助。美国总统奥巴马行将下台,他现在骂得越凶,走得越远,恰可以为明年回头与新上台的美国总统讨价还价增添砝码。

  
在菲律宾享有高支持率的杜特尔特,究竟是政治大师还是国际流氓,他的平衡外交和钢丝外交能够走多远,吃了原告吃被告的政治算盘还能打多久,值得观察。

  
中文导报 第1117期 2016.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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