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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中日关系新常态道路阻且长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5-12-17 23:52:16 阅读人次:360 回复数:0)

  2015年岁近尾声,中日关系在持续缓和与谨慎博弈的双重变奏中走过了不平静的一年。2015年,是中日双向旅游发生逆转之年,是中日政治关系走向缓和之年,也是中日战略竞争面临常态化之年。

  
无疑,伴随着中日最高领导人的数次会面,2015年的中日关系较之前几年的剑拔弩张,明显出现了回暖的兆头,但中日摸索建立双边关系新常态的努力依然在路上,离开相向而行的实际成果不是一步之遥,而是行行重行行,道路阻且长。

  
2015年适逢战后70周年,历史分歧与现实冲突叠加在一起,使得中日关系再次面临着深沟险壑。所幸在全球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政治氛围中,在中日领导人善意推动双边关系回归健康轨道的影响下,在中日双方对分歧和冲突进行适时沟通、有效管控的努力下,中日关系艰难走出危机边缘,在旅游观光、人员往来、文化交流、环保治污等领域找到了歇脚处。中日两国通过旅游拉动经济、民间促进官方等方式培养好感、积蓄能量,希望能在樱花又一次盛开的季节迎来全面解冻的新局面。

  
作为最具象征意义的政治会面,中国主席习近平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于4月22日在印尼雅加达实现“习安会”,开启了中日关系新双轨制;中国总理李克强于10月31日赴韩国首尔,参加了中断三年半的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会朴槿惠,见安倍晋三,继续推动中日相向而行。

  
两国最高领导人实现会面,不仅有利于增进相互了解,拉近个人关系,更重要的是展示和解姿态,以利上行下效。当前的中日关系发展迫切需要最高层以政治决断的方式做出顶层设计,但是在顶层设计未能水到渠成之际,两国领导人通过会面让人看到了一种充满希望的顶层示范。中日高层领导人正式会面,发出的信息是积极的、明确的,不仅象征了两国关系正在走出冰河期,更意味着中日之间虽然存在隔阂与猜忌,但毕竟是难以搬家的重要邻国,而领导人会谈就是推动两国实现左手握右手,重现吴越同舟新格局。

  
在这样的背景和氛围下,2015年成为中日重启高级别、多层面频繁互动的交流年,出现了全方位交流的小阳春。中日政界互动包括:要人互访开启中日高级别政治对话;中日韩恢复了三国旅游部长会议、农业部长会议、财长会议等;中日重启执政党交流、国会交流进程;中日召开了双边领事会议、组织了海洋事务高级别磋商等。中日经济界互动有:日本经济界三团体组织最大规模访华团,相隔六年后再次获得李克强总理接见;中国前副总理曾培炎率团访日,参加了中日企业CEO峰会,共同推动中日经济合作升温。在民间观光业界,二阶俊博率3000日本人访中,习近平主席亲自出席欢迎晚会;而中国人访日一举突破500万人,他们用强劲的消费行为把“爆买”推上了日本流行语年度大奖的宝座。

  
对于中日观光交流来说,2015年是一个重要的颠覆之年。截至2014年,中日双向旅游规模一直由日本人占主体,去年中国人访日241万人次,接近了日本人访华的272万人次,今年访日中国大陆游客将达500万人次,铁定超过日本人访华,自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43年,首次实现中日双向旅游的人数逆转。由此,中日观光交流的规模将由500万人直接跨进700万人大台,日本提前实现吸引2000万外国游客的目标——“观光立国”不是梦,也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政策宣讲,已经成为欣欣向荣的交流事实。在战后70周年,中国人访日用脚投票,以“爆买”日本的消费实力和行动能力表达了对中日关系的信心,也开启了访日全年化和常态化的元年。

  
当然,2015年的中日关系仍然面对着风险和坎坷:潜在的政治博弈表面化,在国际舞台上展开战略竞争成为新的时代课题。安倍晋三发表战后70年首相谈话涉及四大关键词,历史分歧依然是中日关系的最大负面指数。日本强行通过“新安保法案”,专守防卫政策面临战后的重大转折,特别是安倍政权与“重返亚太”的美国保持一致队形,频拿南海说事挑战中国,成为中日关系恢复向好的一大阻力。在经济方面,日本紧跟美国放弃入股亚投行,通过参与组建TPP来另起炉灶重建全球经济新规则,21世纪的世界格局隐然成形,日本的选择昭然若揭。在具体的产业方面,中日高速铁路决战亚洲市场,中日国产大飞机你追我赶,中日战略产业进入全面竞争时代。

  
2015年的中日关系,缓和与对垒并行,合作与竞争同在——从现实展望未来,这将在相当长的时间段里成为新常态。事实上,中日恢复邦交40多年来,世界格局翻天覆地,中日两国的客观发展和实际地位也发生了逆转性变化,中日关系早已走出了复交初期以友好一以贯之的简单的线性逻辑,而进入了纷繁多彩的网状结构,即一种既复杂无序又充满活力的新状态。适应中日关系的新常态,意味着开启政经分离、官民并举的双轨制成为可能——不让历史影响现实,不让认识分歧妨碍实际合作,不让一点冲突为害关系全局,这可能是2015年的中日关系带来的重要启示。

  
中文导报 第1076期 2015.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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