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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战后70周年:民间展示话语权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5-08-08 16:44:00 阅读人次:354 回复数:0)

  

  
在8.15战败纪念日之前,每年8月6日在广岛、8月9日在长崎举办原子弹核爆炸纪念仪式都是一场警示,提醒着日本在上一场毁灭性的的世界大战中既是战争加害者,也是战争受害者的复杂身份。今年8月6日,100个国家的代表和5万多民众出席了广岛纪念仪式,使人领略到议论已久的战后70周年不再是一个沸沸扬扬的话题,而是来到了我们身边,已经成为具体的现实。

  
纽约时报描述称,“广岛这座城市像整个日本一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充满活力地复兴了。除了城市中心保留的被炸毁的纪念圆顶之外,在大多数日子里,广岛看上去与日本任何其他大城市都差不多。不过每年8月6日,广岛会再一次成为一座哀悼的城市,也是一座充满警示的城市。这些警示的表达有的颇为客气、有的则很尖锐,这些是对现代战争最极端的危险的警示。”

  
如此众多的代表和民众云集广岛,传达出对战后70周年的哀悼与期待,但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致辞中没有给出不同以往的惊喜,反而有意无意地回避了“无核三原则”,让人对即将发表的“首相谈话”难以抱有更大期待。当前,在战后70周年的敏感时日,在“反战”与“反核”是最大政治正确的日本,安倍首相却在安保与核能两大问题上推出了不受欢迎的政策,包括在国会强推解禁集体自卫权的新安保法案,并试图重启3.11之后停止运行的核电站。全国各地此起彼伏的抗议声浪使得安倍颇显尴尬,也让他与和平纪念仪式的氛围格格不入。广岛和平公园的纪念碑上刻着:“让人们的灵魂在这里和平地安息吧!我们再不要重复错误!”显然,历史的错误是军国主义日本犯下的,而不是其他战争受害国和人民。面对着安倍政权可能走上重复错误的道路,众多热爱和平、维护宪法的日本国民为此感到忧虑。

  
如果说,核爆炸纪念仪式是一场和平预演,那么预定在8月14日发表的70周年“首相谈话”就是一块历史试金石,可以让全世界看到日本政府持有什么样的历史观和反省立场。安倍的70周年谈话,前有50周年的“村山谈话”和60周年的“小泉谈话”为样本,后有各政党和有识之士的集思广益,更少不了国际社会的关注目光——这一切使得“安倍谈话”只能在继往开来的历史性文本和钉上耻辱柱的反面教材之间二选其一,没有任何中间路线可走。

  
安倍晋三4月底在美国国会演讲,对日本在二战中扮演的角色表达了“深刻悔改”,对二战时遇难的美国士兵表达“深深敬意”与“永恒哀悼”。他承认日本在二战期间“给亚洲国家的人民带来了痛苦”,并指出“我们不应该对此视而不见。”不过,中韩政府对于安倍回避“侵略”的浅尝辄止的反省表示不满。近日,首相谈话的私人咨询机构“21世纪构想恳谈会”提交了报告,建议把过去大战中日本的行为认定为“侵略”和“殖民统治”,明确指出“轻率的战争给以亚洲为主的各国造成众多损害”,但没有写入“道歉”的必要性。民主党党首冈田克也表示,首相谈话应当继承“村山谈话”承认日本的“殖民统治”与“侵略”,“让历届首相和内阁所积累的努力化为乌有的内容是绝对不容许的。”二战亲历者、97岁高龄的前首相中曾根康弘接受《读卖新闻》采访认为,“当时的日本确实处于帝国主义思想统治期,为了掠夺资源而实施侵略。尤其对于中国,在1915年与中国签订对华21条后,旧日本军部对侵华持非常强烈的意愿并最终赋予实施,给中国造成了巨大的民族精神创伤。而武力进入东南亚各国,也是不可辩驳的侵略行径。”以上这些事实和意见是否会、如何能反映到70周年首相谈话中,让人拭目以待。

  
历史已经发生,事实只有一个,但解读各不相同,反映出解读者的价值观、历史观、身份和立场,可谓“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历史是累进生成的,不会毕其功于一役,战争结束在1945年,但是关于那场战争的历史记忆却在战后30年、50年、70年间持续地发酵和叠加,并不断融入新的时代内涵。国家以档案的形式保存历史,学者以思考的方式反省历史,艺术家通过作品来记录历史,个人通过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来关心历史。如果说,历史的真相需要不断补充,历史的延续需要不断述说,那么每个人都应该以自己的方式去接近历史,去触摸伤痛,让战后70周年的内涵显得更加真实饱满,让纪念更加变得真诚有力。正是基于这样的理由,日本华文文学笔会和中文导报社联合发起并推出“纪念战后70周年日本华文专辑”,希望通过在日华人的独特视角来追踪、还原、记录、反思那场战争和这段依然在生成发展中的历史。

  
纪念战后70周年,国家的式典和政府的表态固然重要,而千千万万普通民众用心声和行动汇成的民间洪流同样不可忽视。纪念战后70周年,安倍晋三的“首相谈话”不是唯一焦点,一场尊重历史、反对安保的国民运动已经风起云涌了,民间展示的话语权才是战后日本民主主义发展的真正成果。

  
中文导报 第1059期 2015.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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