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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检证“河野谈话”能改变什么?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4-06-22 16:21:51 阅读人次:464 回复数:0)

  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日本出现了为历史翻案的风潮,并不断引起外交纠纷。为了表明政府的历史见解和公式立场,日本陆续出台了著名的三大谈话,分别是发表于1982年的宫泽谈话、1993年的河野谈话、1995年的村山谈话。

  
1982年,时任内阁官房长官的宫泽喜一发表“宫泽谈话”,针对日本教科书把侵略他国说成“进入”而激起亚洲各国的愤慨,提出了日本在教科书内容审定时不应刺激亚洲的“邻国条款”。

  
1993年8月,时任内阁官房长官的河野洋平就“慰安妇”问题发表谈话,依据政府发表的调查报告,承认二战期间强征“慰安妇”史实,日本政府对此反省道歉,“不回避这个历史事实,更要正视这个历史教训。我们将通过历史研究和历史教育,把这个问题永远铭记在心,并再次坚决表明绝不再犯同样错误的决心。”

  
1995年8月15日,二战结束日本投降50周年。时任首相村山富市发表讲话,承认日本过去实行了错误国策,走上了战争道路,应该谦虚地接受历史事实,再次表示深刻反省和由衷歉意,向在这段历史中受到灾难的所有国内外人士表示沉痛地哀悼。村山谈话表明,“回顾过去,从中汲取历史教训;展望未来,不要走错人类社会发展和平繁荣的道路”。

  
在承诺放弃战争权的“和平宪法”以外,日本政府的三大谈话为日本的历史认识划定了红线、设置了标杆,这是向战争受害者的道歉,也是对国际社会做出的承诺。但是,随着日本战后世代崛起、右翼政治势力集结,特别是安倍政权上台后致力于修改宪法、谋求集体自卫权、以回归正常国家的名义在政治和军事上自我松绑行动的加速,日本公开质疑三大谈话以为历史翻案形成了社会动向。最近,日本政府发表调查报告,指明“河野谈话”曾受到韩国政府意向的影响,引起了轩然大波。

  
慰安妇问题一直影响着日本与中韩等邻国的关系。1992年7月,内阁官房长官加藤紘一承认二战期间日本政府涉及军队设立慰安所的问题,同意继续调查。三周后,韩国金泳三政权发表了“包括征集慰安妇过程在内存在强制性”的定论。1993年3月,金泳三公开表示“不要求日本为慰安妇问题做物质赔偿”;8月4日,河野洋平发表谈话,对二战期间日军强征韩国妇女充当慰安妇表示衷心反省和道歉。“河野谈话”被此后各届日本政权沿袭至今。

  
近年来,日本社会民族情绪上升,批评政府为二战行为道歉是“自虐”的舆论日益高涨,而“河野谈话”首当其冲受到批评被要求变更。安倍上台之初,曾表达过要用“安倍谈话”取代“河野谈话”;《产经新闻》则认为“河野谈话”发表前日韩政府调查16名前韩国慰安妇,“得到的证词或者暧昧或者矛盾”,并指责“河野谈话具备欺瞒性,是日韩合作的产物”。

  
本次,日本政府在6月20日向国会提交了对“河野谈话”出炉过程的调查报告。公开指出:“河野谈话”内容曾受当时韩国政府部分意向和要求调整了字句,而在“河野谈话”发表前,日本政府没验证前韩国慰安妇指证的强制性质,日韩政府当时达成了不对外公开事实的共识。安倍政府对“河野谈话”出台背景大肆调查,被认为试图弱化“河野谈话”所体现的官方立场,在韩国及其他国家招致广泛批评。

  
尽管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称,安倍内阁“继承河野谈话的立场不变”;外相岸田文雄也重申此立场,并表示“将向韩国说明,谋求取得理解,让日韩关系向能推进的方向努力”,但韩国外交部表示,日本此举损害了韩国利益,韩国最大在野党形容日本此举“只会令日韩断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严肃敦促日方切实正视和深刻反省侵略历史,以负责任的态度信守“河野谈话”对国际社会做出的表态和承诺,以实际行动和负责任态度妥善处理包括慰安妇在内的历史遗留问题。

  
其实,安倍政权以历史翻案为跳板、以领土纠纷为契机,与中韩等近邻国家越走越远的现实已经引起了社会有识之士的广泛忧虑。“安倍经济学”的关键智囊人物、耶鲁大学名誉教授滨田宏一、东京大学教授河合正弘,以及全国性大报的资深论说委员18人组成了“思考和平与安全的经济学家会”,就当前局势写出了提案。

  
该提案建议:1、日本政府应该明确继承“河野谈话”和“村山谈话”的立场;2、首相和主要阁僚应该限制参拜靖国神社,重新设置全体国民都可以为死难者慰灵的非宗教慰灵设施;3、日中韩领土主权纠纷,当前需要实行事实上的搁置,并承诺不试图靠武力来解决问题。根据推算,如果日中发生军事冲突,日本的GDP将下降0.8%,中国的GDP将下降0.9%,致使日中互损,亚洲的整体发展受挫。

  
提案指出日本的成长战略核心应与亚洲各国达成经济协作,建议:1、日中韩与东亚地区国家尽早达成RCEP协定;2、欢迎中国参与TPP,并实行必要的国内经济改革;3、早日缔结日中韩三国的自由贸易协定;4、日元、人民币、韩元之间达成货币金融合作。

  
遗憾的是,安倍首相周围的小圈子里保守人士占主导,在历史翻案、自我松绑方面气味相投、如鱼得水。而以上提案归纳成报告书后却无从递交,从首相到官房长官,再到外务大臣,都寻找各种借口拒绝接受提案书,缺少了面对现实、从善如流的胸襟和气魄,这是毫无道理的。日本重新检证“河野谈话”,除了应和一部分右翼声浪、提供自我满足外,改变不了历史事实,改变不了政府立场,基本上什么也改变不了。如此而已。

  


  
中文导报 第1004期 2014.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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