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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离开锁定“间谍罪”还有多远?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3-12-02 22:09:52 阅读人次:567 回复数:0)

  

  
近日,中国设置东海防空识别区,因与日本大面积重叠而加剧了中日紧张的外交关系,吸引住全球关注的目光,不过,另一个被忽视的重要事件却在日本悄然过关,那就是日本众议院国家安全保障特别委员会在11月26日强行表决通过了《特定秘密保护法案》。日本国会素有“七、八年来一场械斗”的政治传统。本次在执政自民党、公明党和大家党的支持下,旨在严惩泄露国家机密行为的“保密法案”获得众议院多数表决通过,同时也演绎了一场反对党的政治抗争和国会对决。

  
战后的日本,为了防止重现战争中一言堂式的国家恐怖主义,政府推崇自由,社会广开言路——“言论自由”成为这个国家最基本的政治原则和社会理念而深入人心,日本由此成为少数几个没有“叛逆罪”的国家。防卫厅不久前抓获一名官员向外国卖情报,却不能以间谍罪起诉他,因为日本没有基于特定法律的“间谍罪”,最多只是“违反公务员守秘义务”。但是,当安倍自民党本次踌躇满志地推动《特定秘密保护法案》成功立法后,日本离开重设“间谍罪”的日子可能不远了。

  
《特定秘密保护法案》将防卫、外交、反间谍和反恐等四大领域中特别需要保密的情报指定为“特定秘密”,法案在附表中列举了武器、弹药和飞机数量与性能等“特定秘密”内容,还有用于防卫的暗号、与外国政府的重要谈判内容等。法案规定,国家公务员如果泄密,将被处以10年以下有期徒刑,合谋者和教唆者将被处以5年以下有期徒刑。相对于现行法律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规定,新的“保密法案”明显加大了对泄密者的惩罚力度,形成了威慑力。

  
然而,没有经过国民充分讨论的新法案,缺陷比比皆是,如规定有些秘密即使超过60年也可以不解密,或者某些秘密可以悄无声息地废弃而不公开。反对人士指责“保密法案”为政府任意指定“特定秘密”创造了机会,同时严重侵犯了新闻自由和民众知情权。今后,如果有公务员想要告发“可疑行为”,抑或是记者、市民想要揭露政府不愿公开的信息时,都会面临“严惩不贷的高墙”。当日本重新回归“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时候,权力的暴走已经显露端倪。

  
在众议院强行闯关之后,“保密法案”提交给参议院审议。由于执政联盟在众参两院都占据稳定多数,该法案在12月6日国会闭幕前获得通过几乎没有悬念。有日本学者称这是“为建立秘密国家、军事国家开道的法案”,将从根本上剥夺国民的主权者地位,目的在于通过修改条文解释而改变宪法。尽管各界有识之士呼吁参议院能履行“良识之府”、“熟议之府”的职责,但目前日本的立法体系开始听从行政体系的指挥行事,民主社会应有的政治平衡和民意阻力被消解,安倍正在迈出修宪集权的第一步。

  
其实,从11月21日开始,东京就出现了大型集会,数以千计示威者走上街头表达对保密法案的愤怒,市民团体、学者、国会议员等约一万人参加。在冲绳、名古屋等14个日本大城市,也举行了相同主题的集会和游行示威。在众议院通过法案当天,数百民众在首相官邸外静坐集会,反对有关法案。示威者称,“政府必须确保资讯平等共享,保密法案是民主的倒退”。由于“保密法案”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媒体采访自由,让媒体在监督政府和获得信息方面变得缚手缚脚,促使多数媒体这一次站到了政府的对立面,强烈“反对制定侵犯采访报道自由、民众表达自由、威胁民众生命及安全的法案。”

  
包括诺贝尔奖得主益川敏英和白川英树在内的31人,在11月28日成立了“反对特定秘密保护法案学者会”并发表声明,抗议众院强行通过“特定秘密保护法案”,要求废除该法案。声明表示:“(该法案)对宪法规定的基本人权和和平主义构成了威胁。我们以学问和良知的名义,坚决反对这一为建立秘密国家、军事国家开道的法案。” 声明表示:“执政党不顾民众日益高涨的反对声,一意孤行要使该法案获得通过,这一姿态让人联想起剥夺思想和报道的自由、向着战争狂奔的战前政府。”

  
有分析指出,安倍急于推动“保密法案”,是希望法案能够在美国副总统拜登访日前过关以向美国示好,因为美国政府一直担心日本缺乏足够严厉的秘密保护法,令美国不敢把机密情报和设备提供给日本。日本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明确表示,“如果我们想共享高度机密的情报,我们需要有一个保护这些情报不被泄露的机制”——与美国等盟友进一步共享情报,并推动自卫队更多参与海外行动,即是“保密法案”出台的一个重要背景。

  
中文导报 第977期 2013.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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