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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岛对抗周年中日需要新平衡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3-09-23 16:36:14 阅读人次:588 回复数:0)

  

  
日本推行钓鱼岛“国有化”一周年之际所获得的内外关注,绝对超过了中日邦交正常化40周年和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35周年。这意味着,自去年911以来中日围绕着钓鱼岛纷争而形成的尖锐对立已经严重侵蚀了过去35年,乃至40年里两国先贤、友人、民众为中日友好付出的心血、做出的努力、积累的成果,这种现状是令人悲哀的。

  
9月11日,日本对钓鱼岛实施“国有化”措施走过了整整一年。在此之前,尽管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G20峰会期间有了短暂的接触性交谈,日本更在9月7日成功赢得了2020年奥运会主办权,但这些都不足以改变中日对立之深刻于分毫。

  
911前夕,中国的战机和无人机飞越钓鱼岛附近,引起日方紧张。9月10日,中国7艘海警船驶入钓鱼岛8海里的领海内巡查,日本海上保安厅派出7艘执法船展开监视和阻拦,中日展开“一对一”巡海护权行动;9月11日,中方4艘海警船再次进入钓鱼岛海域巡查,与日方4艘海保船短兵相接。对此,不仅是中国媒体,日本舆论也普遍注意到9月11日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时隔一年,日本舆论分析当前日中关系现状时,不得不认为日本对钓鱼岛的有效控制已经动摇。

  
日本海上保安厅称,自去年9月11日对钓鱼岛实施 “国有化”措施以来,中国海监船先后59次“侵犯”钓鱼岛领海。据中方介绍,中国政府公务执法船舶已成功实现了在钓鱼岛海域的常态巡航,并适时组织了钓鱼岛领海内巡航59次,钓鱼岛领海内海空联合巡航1次,领海内连续巡航最长28小时36分钟,最近距钓鱼岛0.28海里——显然,在中日外交只剩下互相抗议和谴责的过去一年中,中方以常态化的巡航行动,切实增强了对钓鱼岛海域的主权宣示和管控力度,动摇甚至打破了日本对钓鱼岛的“有效控制”。

  
中日“硬碰硬”对抗一周年,得失如何令人关注。中日较量的实际结果,使得中国在应对危机过程中,强化了维护领土和领海主权的意识,提升了维权的力量建设:出台法律、组建海警、投入力量、加强巡航。中国对钓鱼岛周边海域的密集巡航,已经突破了911之前的中日攻防状态,呈现常态化,这使得未来针对钓鱼岛局势的博弈朝向有利于中国的方向发展。

  
在日本方面,虽然实施了名义上的“国有化”,但在护海护渔方面却疲于奔命,911之前的实效控制和平静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可谓“得了面子、失了里子”,得不偿失。不过,继承了民主党“愚行”的自民党并非一无所获,而是充分放大并利用了钓鱼岛“国有化”的政治附加值。在右翼势力渲染“中国威胁论”的背景下,安倍政权以捍卫主权和国益为名,激发了民族主义情绪,赢得了参议院大选,取得了长期执政的成果,同时为增加军事预算、把自卫队改为国防军,下一步为集体自卫权松绑,进而试图修改宪法而做出了铺垫。

  
那么,真正受到损害的是谁?是中日关系和两国民间交流,波及到经济合作、双边贸易、观光交流、人员往来等各方面。2013年上半年两国贸易规模为1472.7413亿美元,同比减少10.8%;日本在吸引外国人观光全面高涨的同时,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国游客出现同比大幅下跌。尤其严重的是,中日关系在看得见、可估算的的外伤背后,更有看不见、不可估量的内伤难以弥补。据中国日报社和日本非营利民间组织“言论NPO”此前联合调查现实,92.8%的中国人和90.1%的日本人对对方国家持负面印象。

  
无疑,在钓鱼岛“国有化”一周年之际,中日关系中的负能量再次碰撞达到高潮。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G20峰会告诉安倍,应该寻求妥善管控分歧和解决问题的办法,实际上是要求日承认钓鱼岛存在主权争议。但安倍在申奥成功后依然表示老调重弹: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国际法上,钓鱼岛都是日本领土,无可争辩。目前,中日都在实行强硬对外政策,两国要寻找共同点变得越来越困难。现在的问题是中日能否维持现状?如何维持现状?

  
经过了一年的攻防和博弈,对中日双方来说,钓鱼岛的现状已经不是911之前的现状,而是2013年的现状,且这种现状仍处于动态发展中。旧的平衡被打破,意味着中日都不会同意回归911前的状态,那么中日还要经过多少回合的博弈、历时多久的持久战、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能达成新的平衡,令人难以想象。

  
治大国若烹小鲜。政治的最高境界是举重若轻,而不是孤注一掷;外交的最高境界是妥协,而不是对抗。对于有些春风得意的安倍政权来说,无论是安倍经济学暂时取得些许成果,还是东京成功申办了奥运会,都不足以抵消因中日关系长期恶化而带来的内外重大损失。成长崛起的中国、增长引擎的中国、一衣带水的中国、友好往来的中国,对日本的意义无论怎样表述都不为过,历史和未来会从正反两方面来证明这一点。当前,安倍政权在钓鱼岛博弈中正咬紧牙关坚持下去,其实更重要的是审时度势、知所进退,需要在释放善意的同时学会如何拾阶而下,给对方更给自己留一些空间。

  
中文导报 第967期 2013.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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