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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灾两周年:复兴需要口惠实至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3-03-04 18:44:06 阅读人次:838 回复数:0)

  

  
冬去春又来,樱花绽放在即,3.11东日本大震灾迎来两周年祭。

  
被称为“战后日本最大国难”的东日本大震灾,发生将近两年。地震、海啸、核泄漏危机,毁灭了万顷良田和锦绣家园,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灾难来得快,去得慢,不仅万千心灵的伤痛久久难以愈合,而灾区的复兴工作也是蹒跚前行,万事刚起个头,与一年前相比并没有令人惊喜的实质性进展,让人心情沉重而郁闷。

  
震后两年,日本复兴厅公布了截至2012年底的受害统计:在人员伤亡方面,1万5879人死亡、2712人失踪、6126人负伤;在建筑受损方面,地震和海啸造成了12万9724栋房屋完全被毁、26万7666栋部分被毁、还有73万1680栋遭受了各种形式的损坏。相比于大震灾周年祭的统计,都有了小部分修正。

  
令人困惑的是,约有32万人依然无家可归,超过90%至今住在临时住宅。数据显示,东日本大赈灾的疏散者(含搬迁户)还有32万1433人,其中,疏散至公营住宅、临时住宅及医院的有30万5048人;寄身亲友家中者有1万6226人;,临时安置所剩下一处,现有159人居住;目前已无人在旅馆或酒店避难。据了解,灾区福岛县还有57,954人疏散至县外,宫城县有8079人,岩手县有1674人,背井离乡的人们何时能够回家还是未知数。

  
如果列举大震灾发生后三天的避难总人数为47万,那么经过长达近两年的过渡期,还有32万余人四处寄身、难以归家,这样的“复兴”现状让人情何以堪。复兴厅分析称:“依靠自身力量重建住宅,或在疏散地找到工作开始新生活的人正在增加。”如果只是寄望于灾区民众依靠自身力量去脱困求生,如果总是让民间志愿者的支援和捐助行动走在政府前面,那么政府的作用何在?国家的力量何在?

  
大震灾发生至今两年,日本有没有改变呢?自民党重新执政了,消费税决定上涨了,停转的核电站又要在安全范围内重启了,日美关系复活了,中日关系闹僵了——一切都在变化之中,既始料未及,又非预想之外。最根本的变化有二:一是福岛第一核电站在海啸冲击下惊爆核泄漏危机,从心理上摧毁了日本人的安全神话,也修正着日本的能源政策;二是面对巨大天灾,政府对应缓慢、官僚软弱无能、企业谎报数据等,天灾之后的人祸幻灭了日本人对政府的信心。

  
灾后复兴的进展虽然缓慢,但并非一事无成。截至目前,作为生活重建的重要支援措施,对3.11大震灾的赔偿总额已达1兆6163亿日元;在人员协力方面,全国自治体的地方公务员派遣人数为1682人。灾区三县的灾害废弃物总量达802万吨,撤除率达86%,实际处理为34%;海啸带来的堆积物总量有956万吨,撤除率为60%,实际处理为15%。也许三年、五年之后的灾区会变样,人们的生活会回复原状——按照日本的政策出台程序和实施速度,即使等上十年也为时未晚,但有些人永远回不去了,家园只能在梦中。

  
在核辐射泄露危机被控制之后,曾经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福岛乃至东北灾区越来越象一个公共的舞台。各国政要、名人、巨星们访问日本,或主动要求,或接受邀请,大都会去灾区送关怀献爱心,东北灾区成为日本向世界展示伤口的一扇窗。在日本国内,东北灾区也成为政客的秀场,从野田首相到安倍总理,从谷垣自民党前总裁到海江田民主党新代表,还有无数的大臣、议员、政治家,都没有少往灾区跑,不是视察就是体验,但灾区自治体官员和民众在频繁的迎来送往之后,并没有得到多少实际的帮助,更没有迎来久盼的复兴的曙光。

  
3.11东日本大震灾发生两周年,纪念仪式将从3月11日下午2点46分为遇难者默哀开始。1月28日,安倍晋三首相施政演说表示将早日实现灾区复兴,目的是“使活着的人们找回笑脸,这应该是报答逝者亡灵的最好方式,遇难者一心希望生者保持笑容,他们在天国守护着我们。”2月26日,安倍又表示“想到众多遇难者的不幸,以及遇难者家属的悲痛,就感到痛心之至和万分惋惜”,他强调竭尽全力早日完成灾后重建及恢复灾民生活,并建设一个抗灾害能力强大的国家——如果这一切能够口惠实至,落实为重建行动、见证为复兴成果,那才是灾区之幸、民众之福。

  
大震灾发生两周年,灾区早已走出了生存还是毁灭的抉择,难民也摆脱了生死一线牵的困境,但天灾人祸的巨大后遗症仍在继续。心痛需要治愈,悲伤需要抚慰,绝望需要希望,忘却需要唤醒。灾后重建从来不是一个后续的过程,而是从灾难发生之后就开始了。从经历天地裂变的灾区民众,到感同身受的日本国民,到热情守望的世界各国,无不坚信东北重灾区一定会得到重建,新的家园一定能重新崛起,只是希望重建的时间和过程尽可能短一点、再短一点,生命的付出和流失理应少一点、再少一点。

  
中文导报 第941期 20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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