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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日关系最需要和平使者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3-01-21 21:07:00 阅读人次:801 回复数:0)

  

  
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出访东南亚编织所谓“中国包围网”的同时,日本民主党前首相、刚从政界引退的鸠山由纪夫则应邀访问了中国,为陷入冰河期的中日关系增添了一抹暖色,踏出了一条融冰之路。

  
鸠山由纪夫曾是日本民主党政权的首位首相,是“东亚共同体”的提倡人,是亚洲外交路线的强调者,也是温和对华的“亲中派”代表。鸠山由纪夫虽然已经隐退,但以其个人身份和影响力而言,他选在当前如此敏感时期访华,不仅出于责任感,更需要勇气。鸠山访华,受到中日双方,尤其是中国媒体高度关注,表明了他的出访是被寄予厚望的。

  
鸠山访华的亮点有二。一、15、16日,鸠山由纪夫在北京先后与中日友好协会会长唐家璇、外交部长杨洁篪、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等见面会谈。鸠山公开表明,中日在田中角荣时代恢复邦交时,就达成了搁置争议的共识,所以日本政府应当承认主权争议,否则就永远解决不了钓鱼岛的问题。鸠山承认争议的态度与日本政府立场相左,但却表达了基本的事实,也向中方展示了日本政坛和社会并非铁板一块,也存在多元化声音。二、17日,鸠山由纪夫赴南京参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鸠山是继村山富市和海部俊树之后,第三位访问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的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多次对遇难者遗像遗骨双手合十、静吊默哀。他为当年日本兵犯下的罪行道歉,真心希望历史悲剧不再重演。他为纪念馆题词“友爱和平”,落款时特意将他名字中的“由”改为“友”,表达了“友爱”的主题和“友好”的愿望。

  
尽管鸠山由纪夫回复平民身份,但鸠山访华掀起的政治涟漪却经久不散。无独有偶,2012年的中日关系,始于名古屋市长河村隆之否定南京大屠杀和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挑起“购岛”风波,一路下滑至低谷;2013年的中日关系,始于鸠山由纪夫访华承认领土争议和南京大屠杀,希望这成为两国关系从谷底反弹的新契机。

  
多年来,历史问题和领土问题一直是困扰中日关系的两个死结,近年来更出现了由历史问题向领土问题转化的趋势。鸠山由纪夫访华之行,同时面对两大死结,并大胆直言试图解开两大死结,这在日本的前首相中还是第一人。记得2010年4月,鸠山由纪夫下台前曾因普天间基地搬迁失败而自嘲“或许正如《华盛顿邮报》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愚蠢的首相。”本次,鸠山诚实阐述自己在历史问题和领土问题上不同于官方的另类见解,也许又是一次“愚蠢”的挑战。但如果从中日关系的大历史和全视角来看,鸠山的“愚”也许是大智若愚。未来将会证明,鸠山的勇气、诚实和智慧正是当前的中日关系所需要的。

  
从目前来看,因钓鱼岛领土纷争而陷入僵局的中日关系,在安倍上台、自民党执政后还没有出现缓和迹象,相反由于双方剑拔弩张而显露危机升级的苗头。中日两国的现状是,不缺少逞强挑衅的军机,不缺少炒作威胁的媒体,不缺少叫嚣战争的强人,也不缺少强硬捍卫国家利益的政府;中日之间最缺少的是延续友好历史、维护国民利益的政治责任人,最需要的是在两军阵前能够勇敢站出来阻止冲突升级的和平使者。所以,在今天忽悠“中日必有一战”显得光荣而正确,而坚持“中日友好”却要甘冒风险付出勇气,就像鸠山访华被日本国内斥为“国贼”那样,所谓的“汉奸”指责在中国也是不绝于耳。

  
但是,随着鸠山由纪夫高调访华,中日重启接触和增加沟通的新动向开始形成。一些日本政界人士积极展开对华私人外交,受到了中方欢迎,在鸠山赴北京前一天,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傅莹会见了到访的自民党众议员小坂宪次。联合执政的公明党党首山口那津男在1月22日访问北京,为习近平带去安倍晋三的亲笔信。此外,日中友好协会名誉顾问、日本前首相村山富市与日中友协会长、前自民党干事长加藤纮一计划于1月28日至31日访华。在民间外交、私人访问的基础上,不排除安倍内阁委派自民党副总裁高村正彦作为特使访中。

  
值得指出,中日关系因钓鱼岛问题而发展至今,背后当然少不了美国的因素;至于中日究竟是战是和,天平上也少不了美国的砝码。但是,钓鱼岛终究还是中日两国的问题,既然中日两国都不会同意让美国当裁判,那么解决问题还是要靠中日协议,发挥中日智慧。所以,以鸠山为代表的民间外交访问,尽管受到“不屑”和“辱骂”的非议,也承受着“不意味着改善两国关系”的冷嘲,却毕竟为中日关系趟出了一条路。如果中日有意愿让鸠山访华成为一种契机,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新契机;如果两国有意愿通过山口访华来扩大沟通的路径和平台,那就可能成为路径和平台。一切都是事在人为,改善中日关系,还要靠中日双方的努力。

  
和平使者鸠山由纪夫访华成行,在中日关系面临严峻挑战的当下打开了交流的切入口。随着日本党派人士相继访华成为事实,安倍内阁在对华采取强硬外交路线之余也获得了新的灵活性。对于中日而言,一个失控的、难以预测结局的中日关系不符合两国利益,也不符合东亚和平、繁荣、稳定的长远利益。为此,公明党山口那津男党首在访华前表示“仅仅因为尖阁问题而损害日中关系,这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日中有必要为修复关系而进行政治对话”。可见,从军事对垒和外交口水仗转向政治对话,将成为改善中日关系的关键一步。

  
中文导报 第935期 2013.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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