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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开遍东瀛 生活重新招手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2-04-09 20:53:34 阅读人次:1271 回复数:0)

  

  
去年3.11之后,英国著名女导演露西·沃克拍摄了一部日本地震海啸灾难的纪录短片,题名《海啸与樱花》。该片以女导演独特的视角,通过海啸肆虐的灾难画面与樱花飘飞的唯美镜头的对比,展示了日本民族的生命之源;女导演更集中拍摄了在废墟中有一棵樱花树在灾后依然挺立盛开,借此比喻日本人顽强的生命力。这部片子入围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提名,成为向世界诠释日本精神的名作之一。

  
毫无疑问,樱花和日本文化密不可分,樱花就是日本民族的真实写照。在经受大地震海啸冲击的重灾区岩手县陆前高田市,市民们展开了“樱花线311”行动。他们在海啸到达的冲击线上种下一整排樱花树,用来标示海啸的威力和影响范围,提醒后人防灾的重要性。在地震海啸发生后,市长曾提议种树以纪念3.11大震灾,首先想到的就是樱花树。当地青年团体受到启发,发起了“樱花线311”活动:目标是种下1万7000棵樱花树,每10米一棵,总长约170公里,预计耗资1亿日元。组织者表示:“在海啸中失去了许多朋友,真的很遗憾我们不知道海啸的威力有多大,但不希望后人有同样遗憾。”由此,樱花树在海啸受害者与后来人之间,成为传递信息、建立联系的使者。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3.11大震灾之后,愁云惨雾笼罩日本列岛,其后的樱花前线更把伤感和凋零推向了全国:各处赏樱名所纷纷贴出“自肃”的告示,民众的节制性赏花成了有史以来最收敛的行动之一。不过,自然灾害挡不住新生命的孕育,转眼又到了赏花时节,樱花盛开,春回大地。樱花缤纷摇曳,一扫天灾人祸的阴霾。樱花涤荡了枯寂的心灵,寄托了无尽的哀思,也搅活了久违了的赏花经济。日本人重新迎来了希望,日本重新恢复了活力。

  
春季的日本,是一场盛大的樱花嘉年华。3月下旬至4月上旬,日本各地的街道社区和神社寺庙都会举办樱花节活动。人们参与祭祀、舞蹈、巡游等,通过各种方式感受并沉浸到充满浪漫气息的樱花海洋。东京上野公园里,1200棵樱花树艳丽绽放,那绯红的彤云年年吸引数十万赏花人熙熙攘攘、如痴如醉。今天在日本,赏花可能是唯一能够让日本人倾巢出动、万众聚首的年中大事了。

  
日本人在樱花树下展露出孩童般的赤子之心和纯真面貌,令人深受感染。樱花季节降临,日本人习惯约请亲朋、好友、同事、同乡一起结伴赏樱。人们穿着民族服装,喝酒、唱歌、跳舞、欢谈,陶醉在樱花树下,领略着樱花美景,尽情享受春天的到来。无论是山野上、公园里千百株樱花盛开的繁花簇拥,还是街道旁、寺院里一两棵樱花展露的恬静淡雅,樱花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点染环境、映衬心情、舞动心弦、绽放幸福。无论男女老幼,都在樱花树下开放自我、放松心灵、展示情怀、袒露本真。

  
四月暖风吹起,樱花前线从南到北,纵贯日本列岛,带给世间一个缤纷灿烂的世界。尽管人世间有各种不幸和不遇,有各种烦恼和愁怅,自然界更有意想不到的天灾和异变,但樱花适时绽放传递春天的信息从来不曾改变过。樱花绚烂开放,看花人流如织,一年一度无与伦比的樱花美景堪称是日本人真正的心灵慰藉。过去的苦痛可以花期为限而暂告段落,曾经的失去也与樱花同行而共赴流水——短暂灿烂、转瞬即逝的樱花对日本人最具说服力。每年樱花如海潮般地全力绽放,对日本人来说就是一次定时定点的全民充电、更是生活和未来的重新招手,因为花期过后又有一个新的开始,又是一个新的人间。

  
迄今,樱花与日本人之间的隐喻关系已经大白天下、家喻户晓。对日本人来说,樱花不是生活的装饰品,不是对像化的观赏物,而是四季、自然、情感和生命本身。只要樱花年年开放,日本人就会获得力量,大和民族就会永生——与樱花相系相伴的生命观,不只是孤独、哀婉、凄美和感伤,更有蓬勃、壮丽、强健和傲然的一面。

  
当然,樱花的美好也启示人们,灿烂时光只在一瞬,而浇灌、养育、积累、成长却要耗费漫长时日。樱花经历风雨、忍耐寂寞,靠执着和坚持成就美丽,这就是生活的本质。

  
中文导报 第898期 201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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