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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消费税国会火中取栗不容乐观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2-01-30 20:13:33 阅读人次:1044 回复数:0)

  

  
日本第180届通常国会1月24日开幕。在被称为“消费税国会”的本届国会,将面临通过增税以实现财政重建的政治大决战。野田佳彦首相强力推动消费税增税法案,赌上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日本的未来。

  
日本积重难返的财政黑洞早已不容乐观,日益深刻的老龄少子化社会使得巨额社保支出逐年增加、带动日本国债不断膨胀。日本政府在2012年度的预算总额为90.33兆日元,但政府支出仅约40%由税收来应付,不足部分靠新发国债44.24兆日元,政府借款在预算中的比例达到49%,连续三年出现举债额高于税收的情况。日本的社会保障支出包括:儿童养育、医疗福祉、老后年金等费用。预计日本的社保支出将达47兆日元,完全吞噬政府的税收,使得社保制度难以为继。

  
去年年底,日本政府已拟定了增税草案,计划在2014年4月把消费税税率提高至8%,在2015年10月进一步提高至10%,即增至目前5%税率的一倍。日本首相野田佳彦在新年会见中,以四个“永不放弃”来呼吁在野党就磋商增税问题积极行动,希望在本年度内正式提出社保与增税一体化改革法案。消费税增税法案在国会闯关在即,野田推动增税的态度十分坚决。如果增税法案不成立,他已经扬言不惜动用众议院解散权。

  
民主党政权曾经靠反对增税的选举公约而上台,不过目前的野田内阁正在“遵守选举公约”与“为日本未来考虑”之间面临两难选择。在欧债危机的映照下,日本的未来已经一目了然。无论是政治家还是普通国民,都认识到提高消费税可能是实现财政重建的“立竿见影”的第一步。但是,国家政策与个体感受、理性认识与情感接受,重来都是两码事。过去40年,日本从“国民收入倍增”走到了“消费税倍增”,完成了从日出到日落的过程。今天,民主党政权与野田首相深陷政党政治的泥沼,既没有壮士断臂的决心,也没有清除痼疾的办法、更没有创出成长的能力,所以简单的增税是无法让国民从情感上接受的。

  
如果说,过去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曾创造了“一亿总中产”的社会奇迹;那么,今天的“消费税倍增”计划将进一步加深“损不足而奉有余”的社会痼疾。目前的日本,民主党政权在大幅减少政府支出、消减国会议员名额,以及公务员减薪、事业甄别、行政改革方面,没有多少作为,所以让全民来承担增税的社会成本,明显缺乏说服力。

  
在一个损不足而奉有余的社会里,许多正需要社会消费和家庭支出的年轻人和社会中间层没钱没工作,不少已届退休的政府官僚、企业管理层、国公立大学教授等却摇身一变轻松下凡,获得第二份、第三份高额收入;那些兢兢业业的第一线劳动者都被归入契约社员行列,低收入缺保障,而大企业掌握着大量盈余却不断推卸社会责任,为社会现状的恶化雪上加霜——这就是日本的现实。如果说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呈现正常的金字塔形,那么日本的社会现实正比人口现实更快地走入倒金字塔形。

  
诚然,“消费税倍增”计划的目的是为了缓和日本财政上越来越严重的倒金字塔现状,但社会现实的倒金字塔形没有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甚至纠正,政府希望由全民来承担财政重建的成本,势必困难重重。所以,“消费税倍增”计划的真正障碍不在计划本身,而在于社会体制是否配套、国民心理能否平衡、还有占据着社会资源的政府、掌握着经济利益的大企业能否身先士卒,同甘共苦。

  
消费税增税,已成为野田内阁2012年政权运营的第一道难关。基于以上事实,增税法案在国会顺利闯关的前景不容乐观。从历史看,日本在泡沫经济崩溃后的20年,建立在举债基础上的国家财政日益恶化、损不足而奉有余的社会现实日益深刻,所以关系民生的消费税全民增税问题已成为政坛“禁区”,即使有勇气为未来负责的政治家也必须面对现实的残酷审判。1989年导入3%消费税制度的竹下登内阁,1998年上调消费税至5%的桥本龙太郎内阁,最终都为了消费税而倒阁下台。野田首相对此已有觉悟,暗示不排除会铤而走险,甚至不惜解散众议院,就增税问题“问信于民”。即使如此, 野田内阁本次火中取栗能否成功,同样存疑。

  
目前,日本舆论调查显示,对提高消费税率,“反对”或“倾向反对”者达58%,“赞成”或“倾向赞成”的只有40%,而认为首相没有对国民作出充分说明的受访者比例高达74.4%。野田内阁的支持率已经下跌至35.7%,而不支持率上升到50.5%,不支持率首次超过支持率。

  
在面临执政党内质疑、在野党不依不饶的抗争、社会舆论压力和国民心理逆反的情况下,野田内阁和日本政局的运营始终处于高风险中,前景难以捉摸。

  
中文导报 第889期 20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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