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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半年祭:灾后复兴前路漫漫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1-09-12 18:06:50 阅读人次:1011 回复数:0)

  311东日本大地震发生半年,但经受了地震、海啸、核泄漏三重苦的灾区民众,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走出悲苦境地。刚刚走马上任的民主党野田新内阁在大地震半年祭前夕,非但没有为灾区重建送来有益帮助、为灾后复兴带来值得期待的新愿景,反而是担负着终结核污染危机重任的经济产业大臣钵吕吉雄因幼稚到家的不负责言行而辞职,伤害了福岛灾区民众的感情,抹杀了千万人为抗击并消减核辐射而付出的努力,也再度抹黑了日本政府的形象。

  
日本新内阁9月2日发轫,经产相钵吕吉雄上任不到9天就在10日辞职,没有丝毫肩负重任的自我意识和政治素质,给希望尽快终结核辐射危机的野田内阁造成了重大打击。回想前一届内阁,首相菅直人刚在6月27日任命松本龙出任新设置的复兴担当大臣,而松本大臣随即在灾区颐指气使而激起民众强烈反感、遭到舆论强烈批判,最终不得不在7月5日提出辞职,前后也不过9天。

  
两届民主党政府,两个短短的9天任期,两位担当灾后重建重任的大臣辞职——这种相似得令人惊讶的重复性过程,揭示出日本的内阁人事任命何其轻率、政治家的个人资质何其浅薄、居高临下的政治人格何其傲慢、日本的灾后复兴之路何其艰难。

  
9月11日,东日本大地震半年祭。半年时间,对于遭受到史无前例复合型灾难打击的灾区和灾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半年时间虽然不长,却可以做很多事,但日本的灾后半年大都浪费在深不见底的政治泥潭里,让灾民备感失望。从现状来看,政府如果没有只争朝夕的使命,政治家如果没有感同身受的立场,那么日本的灾区重建和灾后复兴只能是漫漫前路、遥遥无期。

  
作为参照系,2008年5月中国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半年后,中央国务院迅速制定并印发了《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而大规模灾后重建则成为四川扩大内需的重要“引擎”。对比之下,日本灾后半年,情况如何呢?

  
据统计,死者和失踪者总数多达19867人;有家难回的避难者超过8万人;清除废墟的总量达1284万3000吨,尚不到全体的54%。受灾农田只有8%恢复了生产;而占全体45%的120处太平洋沿岸渔港仍在修复作业中。来自全日本乃至全世界的赈灾捐款多达3207亿日元,但至今发放到都道府县一级行政区的占89.30%,发放到市町村的为75.10%,而真正送到灾民手中的只有1960亿元,占61.10%。临时住宅建设紧锣密鼓,但众多灾民依然无家可归。在中央,政府尚没有拿出一个让人看到希望、展示信心的全面性重建计划——如此的赈灾效率与日本的经济实力和国际地位是不相称的。以地方自治体和民间救援力量为主体,灾区的废墟得到清除,道路正在平整,但创痕依然历历在目。在灾民内心,受伤的心灵需要整理,可能比清除瓦砾和废墟更加艰难,耗时更长。

  
令人忧虑的是,日本政治的混乱和艰涩,严重拖累了灾后重建的脚步,也给灾后复兴雪上加霜。半年来的事实表明,突如其来的沉重“国难”并没有震醒或打破日本政治的混沌状态,也没有提升政治家的责任意识和使命觉悟。在受灾严重的宫城县南三陆町,“已经有100多名国会议员来参观过,他们来的时候,都说这儿情形太糟了,会采取行动。但一回到家,就好像把这些话都忘掉了。”死里逃生的町长佐藤仁表示:“尽管灾区形势严峻,但政治操作一如既往”——这就是今天日本政治的常态。

  
日本政治深陷迟钝和胶着状态,振兴方案和复兴计划大幅拖延,再加上灾害中断了产业供应链,日元汇率的劲升压力又严重挤压企业盈利能力,这一切正迫使日本企业掀起第三次产业外移浪潮。对于日本重要产业基地之一的东北地区来说,产业外移和人口下降将成为影响灾后重建的关键因素,而政府在这方面束手无策。

  
不过,东北受灾地区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首先,东北三县人民展现出的坚韧和决心,足以让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政治家汗颜。其次, 由于在核电事故中受害严重,那里可能成为发展可再生能源的重点区域。众多的投资、研究、创新转向了风能、太阳能和生物质能源,可能成为灾后重建乃至日本经济的增长点。但是,这一切仍然只能寄望于日本民间强大的社会和经济力量,而日本政府的表现让人失望连连、忧心忡忡。

  
中文导报 第871期 201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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