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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社会信心成为灾后复兴牵引力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1-04-14 12:50:11 阅读人次:1072 回复数:0)

  

  
人在日本,亲历个把地震、海啸、台风的考验,算不得什么大惊奇,但这回不一样。东日本在3月11日刚刚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重震海啸的袭击、福岛核电站泄漏危机也尚未沉寂,里氏7.4级的余震却在4月7日又一次降临日本——夜深沉、人惊魂。灾害接踵而至,无需任何预约。虽然地震对日本人来说仿如家常便饭,但本次大震灾确实给日本带来伤筋动骨的损害。风雨过后是否又有一个艳阳天?去路漫长,努力依旧。

  
从1995年的阪神大地震,到2011年的东日本大地震,天灾给日本的振兴造成一时困难,但不可能中止日本的发展脚步;惊恐也许会阻碍少部分人东渡的脚步,但更多人还将踏上日本列岛,来往于中日之间。长期经受自然灾害的日本人面对地震威胁,不再有夸张表情和过激反应,而临阵的心理素质和精神准备却堪称一流。长期在日本生活的外国人多少会受到感染,不足为奇。对于地震,哪怕是强震,多数在日华人早已习以为常,这是入乡随俗的一例。

  
现在的问题是,震灾之后怎么办?灾难是一时的,生活永远继续。4月6日,日本气象厅宣布东京市中心的樱花已经盛开。虽然比往年花期略晚,但令人心神摇荡的“樱花前线”正从南方一路北上,将催生东北地区的福岛市、仙台市、盛冈市等地的樱花渐次绽放。春天的脚步悄然临近,挡也挡不住。在日本,震后的惊恐和核泄露威胁还没有彻底消散,但樱花照常绽放,商店开业,学校开学,一切都在恢复正常。4月5日起,杨丽萍领衔的中国大型原创舞剧《藏迷》在日公演,给受伤的灵魂以安慰,为受灾的日本国民鼓劲;4月6日,百年侨校横滨山手中华学校举行了2011学年的开学典礼,数百位师生集结一堂,开始了震后新出发。

  
重灾后的日本将全副精力投入灾后重建和复兴,这个过程包括恢复生产、重建生活、治愈心灵、树立信心。震后,由“救援-安置-疗伤-恢复—振兴”等构成的赈灾过程已经启动。日本强大的产业能力,将对恢复生产提供保证;而灾区人民能否在短期内重建生活,除了产业动力、国际救援以外,更需要政府提供必要的政策支持。当然,重建生活已非易事,而治愈心灵和树立信心可能需要花费更久的时间、付出更多的努力。对灾区民众来说,废墟的清理也许很快,而记忆的平整却要慢得多。

  
无疑,大地震和核危机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地狱般的废墟景象和日渐紧张的心理压迫,时时刺激着政府,也在日本乃至世界上投下了一颗“精神原子弹”。本次大灾难引起的“情感大爆炸”,催生出震惊、惶恐、愤怒、失望、无奈的社会心理剧变,同时也唤醒着良知、悲悯、同情、善性、博爱的连锁精神反应。如果说,大震灾仿佛一个聚核反应堆,那么时间就是唯一的传感器。在东日本大震灾之后爆发的个体行为、群体情绪、社会反应,究竟是止步于一种临时性的应急情感,还是上升为可持续的道德力量和普世之爱,甚至转化成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重新凝聚、奋发、振兴的力量,都将在历史的长河里得到认证和检验。

  
东日本大地震,对日本人的灾难记忆史构成了又一次深度叠加。经此剧变,政治的协调功能、政府的领导作用、行政的应变能力、国家的防灾体制、社会的运作水平、各行各业的产业底力、社会心理的承受力、民间的组织化活力,等等,都得到了检验。尽管个体心灵和社会情绪的治愈需要很长时间,但恢复和树立信心堪称关键的第一步。

  
在日本震后复兴的过程中,信心最重要,信心正在上升为主要的社会牵引力。这种社会性的信心综合体,包括受灾民众对自我忍受能力和生存能力抱有信心、受灾地区对重建家园重建社区共同体抱有信心、国民对政府执政能力和责任感抱有信心,外国人对日本依然是一个美丽的易居国家抱有信心、全世界对日本绝对可以从灾难中站起来抱有信心………

  
无疑,当灾难记忆留存为历史记忆,再转化为文化记忆,才能在民族发展、国家进步的进程中烙下永恒的印迹。东日本大震灾能否成为日本发展史的一个转折点,不是基于灾难的发生,而是从全民树立信心、投入灾后复兴开始。

  
中文导报 第851期 201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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