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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防中日关系驶入不可测水域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0-09-13 19:21:04 阅读人次:866 回复数:0)

  

  
当美韩借助“天安舰”沉没事件而三番两次在黄海附近展开军演、当美国国务卿希拉里高调为东南亚盟友撑腰推动南海纷争再起风云,中国周边惟有东海区域还显得相对平静。中日高层都主张把东海变成和平之海、合作之海;中国总理温家宝5月访日时,已同意中日就东海问题原则共识展开政府间谈判。虽然中日存在着以钓鱼岛为代表的领海纷争,但一切似乎正在朝着平稳的方向发展。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两国政府不愿碰到的摩擦、不想面对的冲突,却因近日的撞船事件不期而至。

  
9月7日上午,在钓鱼岛附近的争议海域,日本海上安保厅两艘巡逻船与一艘中国福建省渔船发生碰撞,日方随即拘船抓人,把中日的领土纷争和主权争议推上了风口浪尖。中日民间围绕钓鱼岛发生冲突不是首次,但日方依据国内法对中国船长履行司法程序还是第一回。事实表明,事态正在逐步升级,超出世人的预料。

  
撞船事件发生后,日方扣船扣人。那霸地方检察厅石垣支部10日申请拘留中国船长詹其雄(41岁);石垣简易法院当天批准检方拘留詹其雄10天至19日。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重申“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日方的执法举动违反国际法和基本的国际常识,是荒唐、非法和无效的”。

  
中方一方面向钓鱼岛水域派遣渔政船,另一方面推迟原定于9月中旬举行的第二次东海问题原则共识政府间谈判。中国外交部和驻日本大使馆多次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 9月10日,外交部部长杨洁篪召见日本驻华大使丹羽宇一郎; 9月12日凌晨,国务委员戴秉国紧急召见丹羽宇一郎,先后郑重表明中国政府的重大关切和严正立场,敦促日方不要误判形势,作出明智的政治决断,立即送还中国渔民和渔船。

  
在日本国内,民主党代表选举如火如荼,占据了政治中心。外相冈田克也10日在记者会上表示:中方报道有违事实,不希望事态进一步升级,要求中国政府冷静且慎重应对。国土交通相前原诚司10日在众院国土交通委员会的会议中表示:“在东海,我国不存在任何领土问题,今后将继续坚决加以应对。”

  
由于涉及主权争议,中日双方政府的反应没有丝毫含糊,正在形成硬碰对撼的局面。中方在黄海和南海两处强硬出击的背景下,不可能在东海问题上表现出落差明显的保守姿态。况且,在日本积极部署西南诸岛驻军和将钓鱼岛在内的25个离岛收归国有的形势下,面对日本前所未有的强硬执法,还有国内的民间舆论和压力,中方已经退无可退。

  
日本的情况显得更加微妙。去年九月取代自民党上台的民主党政权,具有更强烈的民族主义倾向。民主党政权首次遭遇钓鱼岛领海纷争,除了凸现主权立场外,在外交火候的拿捏和处理手法的变通上表现得并不成熟,显然没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预案;其次,撞船事件发生在民主党代表选,也就是决定日本内阁总理的关键时期,政府最高层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敢于作出干预司法的政治决断;其三,民主党政府在“摆脱官僚、政治主导”的旗号下启用民间人士丹羽宇一郎出任驻华大使,日本的对华外交因此丧失了由外务省职业官僚构成的缓冲层。就像鸠山前首相需要学习什么是军事抑制力一样,民主党政府也需要了解什么是中日关系最敏感的现实问题。在此关键时刻,被排斥的职业官僚可能当起“甩手掌柜”。丹羽大使上任不久就碰到如此棘手的外交问题,或因准备不足而无能为力,这也可以放大为民主党政府的整体问题。日本首相菅直人口头要求妥善处理,避免两国关系受到损害,却没有具体可行的方法既保住国内的面子,又让双方都可顺势下台,只有看着事态恶化升级。

  
民主党政府的不成熟表现为,明知钓鱼岛等领海和领土纷争在可以看得到的历史时期内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却又要迎刃而上使问题凸现。中日之间曾经有过“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默契,现在却舍弃“搁置争议”的前提,而在寻求“共同开发”前先要争个你清我楚。民主党政权在突出变革、突现自我的意欲下,可能在内政外交上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钓鱼岛撞船事件如果继续升级,或可能把中日关系引入不可测的水域,这是双方必须警戒防止的。

  
从现实来看,日本在这次撞船事件上颇有小题大做的倾向。激化矛盾后的无奈收场,将比化解矛盾付出更大的历史代价和政治成本。在民主党代表选举之后,日本将如何解套收场,让人拭目以待。

  
中文导报 第823期 201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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