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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直人VS小泽:日本往何处去?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10-09-06 21:16:23 阅读人次:960 回复数:0)

  

  
在这个记录史上最炎热的夏天,日本执政民主党迎来了如火如荼的党代表选举。现任民主党代表、内阁总理菅直人与原民主党干事长、20年来日本政局变动的幕后推手小泽一郎展开巅峰对决,将要决出的不仅是一党代表,更是作为国家首脑的日本首相。

  
民主党在去年9月众议院解散总选举中实现历史性政权更替不到一年,在今夏参议院选举中遭遇惨败不到两个月,又迎来了决定党的命运和国家前途的代表选举。如果说民主党长年推动政党轮替是为了夺取执政权、施展政治抱负、实践治国理想,那么谁当选党代表而自然成为内阁总理,将是这一切努力的集大成者。由于民主党内部人事的七颠八倒、更兼空口提倡“友爱”的鸠山由纪夫前代表犯下政治幼稚病,使得集大成的重任提前落到了菅直人的肩上,同时也为刚腕政治家、隐忍等待了20年的小泽一郎提供了最后的挑战机会。

  
毫无疑问,菅直人VS小泽,已成为这个夏天最热门的话题。两位候选人,究竟谁能当选民主党代表进而问鼎一国首相,涉及到个人的政治生命和党内的权力纷争,也直接关系到各自支持阵营的前途和命运,对于绝大多数无权参与民主党党内选举的国民来说则意味着“日本往何处去”的重大问题。

  
“日本往何处去?”自长期执政的自民党在1989年首次失去参议院过半数议席、更兼不久之后泡沫经济崩溃以来,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无论是政治方向还是经济目标,日本都没有找到答案。民主党虽然在去年实现了政权更替,但攀上政治巅峰后举目四望,依然是茫然一片,甚至找不到下山的路。本次由菅直人与小泽一郎单打独斗、竞选执政党代表,已经被在野自民党讥讽为“茶杯里的风波”,因为无论谁当选,都难以在当今复杂的国际局势、扭曲的国内政治、错综的经济环境、繁难的社会问题之下,为“日本往何处去”给出明确答案。在可以预计的未来,日本还将继续“失去”。

  
今年6月,鸠山代表因金钱丑闻和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而辞职、同时拉住受困金钱丑闻的小泽干事长一起陪绑下台,为民主党重振声势让出了道路。出身草根市民运动的菅直人打着“廉洁的民主党”旗号上台,得到了莫大的支持和期待。但随后的一系列政治表现说明,曾经以“愤怒”和“行动”著称的菅直人并没有比世家子弟出身的鸠山成熟多少。特别是在大选前贸然提出“消费税”话题而直接导致民主党在7月参议院改选中败北、在全球主要货币普遍下跌挤迫日元一枝独秀从而给日本经济带来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居然急无所急了无作为、虽反复提倡摆脱官僚却又实行不了有责任的政治主导,这一切都使菅直人的声望和能力受到怀疑。

  
目前,尽管菅直人力拼地方议员选票和党员支持选票以谋求连任,但他在政治上的外强中干已经露了底。他在国会答辩中选择沉默或是像官僚一样的谨慎委婉让人气馁,他在临时国会初日的会见中表示“政权交替已经实现了我作为政治家的梦,我必须考虑如何把政权交给下一世代”,只差没有说出“引退”两字。菅直人以廉洁自居,但廉洁不是政治的全部,更解决不了国家的发展方向问题。从在野党高层到执政党代表,从内阁大臣到首相,菅直人在角色转换上表现出的迟钝令人吃惊,也透露出他在资质和能力上的极限。

  
相比于菅直人喜怒形于色的草根特色,日本政坛硕果仅存的老牌资深政治家小泽一郎显得老谋深算。尽管小泽在党内议员选票中已经掌握优势,由他发掘和栽培起来的年轻议员如众星捧月,但小泽当选党代表乃至晋升首相,对日本而言未必是幸事。小泽是旧自民党培养出来的脑后长有反骨的政治家,也是过去20年日本政治深陷再编混乱局面而难以自拔的主要策划人和推动者。虽然小泽如今穿上了民主党的政治马甲,但他的政治理念、行事方式、人脉关系、对于金钱政治的认识、对于选举制度的操作、对于党内派阀关系的处理等,都少不了传统自民党政治的影子。小泽如果当选,意味着日本政治的倒退。因为早在20年前他就有了资格,而20年后终于如愿以偿,说明日本政治的20年几乎陷于空转状态。

  
1993年,小泽曾在“日本改造计划”中为国家发展给出方向,但世界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日本的地位和实力也今非昔比。日本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必须重新找到适合自己的新定位,在经济发展上更需要走出困境寻找新路。这一切,都不是小泽的一己主张所能解决的。小泽在重整经济方面,也是重复一些老声常谈,除了向地方和个人撒钱以外,没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新思路。如果小泽胜选,不意味着日本会走出持续20年的政经怪圈,相反可能是从终点又回到起点。

  
民主党党代表选举,最终锁定政坛老面孔菅直人和小泽一郎,显示了日本政治依然摆脱不了从矮人堆里拔高个的窘境。日本的希望应该寄托在拥有国际视野、了解全球化时代经济格局、能够大胆挑战传统面向未来的新政治人物身上,而不是代表过去时代的政治强人。遗憾的是,缺乏时代需要的人才正成为日本政治软肋,或者说缺乏选拔人才的有效机制已成为日本政治的死穴。

  
菅直人和小泽,无论谁胜选,都是过渡人物。日本的政治离安定之日为时尚远,日本的政治要真正发挥作用,也就是说指明“日本往何处去”的大方向,尚难以期待。

  
中文导报 第822期 201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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