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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全面对抗下的日本动向备受关注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20-08-09 18:30:07 阅读人次:129 回复数:0)

  近来,中美在TikTok、华为、港版国安法等问题上交锋不断,美中对抗从贸易、金融、高科技、信息战延伸到人权、主权、外交、意识形态等各方面,美国对中铁幕已经全面落下。

  
最新的对垒领域,是美国以“信息安全”为由实行“清洁网络”运动,意欲封禁中国字节跳动公司旗下应用程式TikTok、腾讯公司旗下的应用程序WeChat等,与中国实现信息脱钩。

  
在这个过程中,日本也出现了政治跟风的倾向。在政府层面,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7月27日提示:“正在密切关注网络安全动向,个人在投送和登录特定信息时,必须保持充分注意。”日本国家安全保障局(NSS)的经济小组,正在收集相关信息。

  
在政治层面,由日本自民党议员组成的“规则形成战略议员联盟”7月28日召开会议,商讨对策。担任会长的资深政治家甘利明指出:TikTok等手机应用正以我们预想不到的方式,窃取日本人的个人信息和情报,威胁到日本的安全;原本隐藏在水面下的议题,现在终于浮现出来,我们要明确指出日本社会还没有意识到的问题点,然后再去应对。

  
在地方政府方面,日本多个自治体政府宣布停用TikTok的官方帐户。埼玉县政府为宣传2021年“埼玉诞生150周年”等多项活动,在6月跟字节跳动日本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至今推出约20条视频,但县政府在7月20日停用了官方帐户,并删除全部内容——埼玉县知事大野元裕8月5日说,无法消除民众对政府资料外泄的忧虑,县政府会避免使用TikTok,并关注中央政府行动及国际社会发展。大阪府也停用了TikTok帐户,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8月5日表示“在弄清楚是否存在安全保障问题之前,我们决定冻结帐户”。神户市政府于8月3日暂停使用TikTok帐户,原因是外界担心个人资料可能会外泄到中国。神户市曾在TikTok发布约30条宣传市政府的视频。

  
虽然日本的反应相对温和,但不排除几处星星之火会燃成大气候。最近,随着新冠疫情的扩散蔓延和美国打压中国愈演愈烈,情况正在发生变化。去年大阪G20峰会期间,中日领导人确认了“中日关系已经重回正轨”;今年2月,中日携手抗疫演绎了“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的佳话,然而半年来的局势演变表明,中日关系绝非单纯的双边关系,而是容易受到国际大环境左右、受到国际政治影响的国家关系,即使谈不上选边站队,也会不由自主地形成倾向、发生转向。日本是日美军事同盟的参与者,自诩与欧美有着共同的自由价值观,最近的一系列动态更提示着日本的走向值得观察。

  
首先,美国驻日大使提名人、保守派智库哈德逊研究所所长温斯坦向日本隔空放话释放强烈信号,呼吁在应对中国挑战之际,日本应该在美日同盟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特朗普在2020年3月提名温斯坦为新任驻日大使,填补目前的空缺。该人事案仍待美国参议院批准,温斯坦正式任职可能会在2020年秋季之后。时事通信社报道,温斯坦8月5日在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举办的听证会上,以视频连线方式发表谈话。他说:“当我们在印太区域与中国竞争时,所有人都要做得更多,包括日本。我的任务是强调(美日)同盟的重要性,呼吁美国和日本有必要做更多的事情。”温斯坦并非研究日本领域的专家,但他注重美日关系,与安倍晋三关系密切。

  
其次,日本防卫相河野太郎和英国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汤姆·图根德哈特互相提议,日本与五眼联盟互送秋波,欲在国际战略上抱团。近来,五眼联盟出现频率很高,其抗华色彩越来越明显,而日本欲加入五眼联盟更加剧了某种担忧。

  
不过,五眼联盟的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都是“盎格鲁-撒克逊”体系的组成部分,在民族构成、历史渊源、价值体系、语言文化上有着深刻的相似性。五眼联盟成员国的情报机构,按照地理分布进行了职责划分,各司一方。2014年丹麦《哥本哈根邮报》报道过丹麦、法国、荷兰和挪威加入该联盟的扩容计划,即构成“九眼联盟”;2019年有报道称,德国、法国、以色列、日本、韩国、新加坡等成为扩容方案的候选对象,但都不了了之,关键是加盟国无法签署“无间谍协议”,难以摆脱被监听对象。“五眼联盟”是一个情报共享联盟,更是拥有相同历史文化和价值观念的国家联合体。在英美代表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眼中,法国高卢人、德国日耳曼人都是外族,日本人能否获接纳真正加盟,让“五眼”成为“六眼“尚且存疑。

  
其三,在美国航母舰队耀武扬威于南海,总统行政令下狠手封杀中国互联网企业之际,日本颇有了迎风起舞的动向。日本海上自卫队出动舰船,参加了美国、澳大利亚等在南海的多国军演,俨然已是联盟成员之一。日本从政府到地方谨慎对待甚至退出TikTok,也是未雨绸缪以向美国表忠心递送投名状。另外在今年秋天,日本将与美国、英国、法国及东盟10国等举行联合数码保安演习。日本过去曾参与美国、北约及东盟举行的类似演习,这次将是日本首次组织大型演习,目的为防御针对关键基建设施潜在的网络攻击,其所指不言而喻。据称,新冠疫情为黑客和虚假讯息活动创造了机会,加上不少国家和地区即将迎来选举,美国指控中俄参与支持这类活动。

  
事实上,美国全面打压中国策略,与上世纪80年代美日经济对峙如出一辙,犹如“昨日再来”,日本理应感同身受。面对严峻的疫情扩散和宏观经济状况,美国再次利用打压他人、转移压力的方式寻找“代罪羔羊”,但是中美对峙的结局或与30年前的美日对峙有所不同。尤其是中国不会像当年日本那样任由美国打压,更不会同意签署任何与广场协议类似的协议。今昔对比,中国更独立于美国,日本更依赖于美国;中国会进行抗争,而日本没能力这么做;中国已被看做战略竞争对手,日本则被认为是美国的盟友,所以在美国眼中,中国如今带来的威胁要远大于当年的日本,美国对待当前的问题会更严肃。

  
在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中,目前的日本尚在观望,但百年的角色难以改变,那就是孙中山先生在1924年11月28日的演讲中给出的选择:“是做西方霸道的鹰犬,或是做东方王道的干城,就在你们日本国民去详审慎择”。

  
中文导报 第1299期 202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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