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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蔓延 日本迎来抗疫正念场

杨文凯 (发表日期:2020-02-16 17:32:18 阅读人次:169 回复数:0)

  一个幽灵,新型冠状病毒的幽灵,正在日本列岛游荡;一场噩梦,豪华邮轮钻石公主号带来的噩梦,成为日本防疫战的滑铁卢。

  
本次新冠疫情发生后,日本政府反应迟缓,决策犹疑,但是病毒传播不等人,新冠肺炎疫情已在日本扩散,出现了多地蔓延趋势。迄今,除了重灾区钻石公主号以外,日本国内的感染者上升至55例,包括政府包机从武汉运回日本的乘客中13人,各都道府县感染者42名。感染地域北起北海道,南至冲绳;感染人员有出租车司机、导游、大巴司机等,还传染到医生、检疫官员、搬运罹病乘客下船的急救队员等。令人困惑的是,在日本国内新增确诊病例中,感染途径不明者愈来愈多,病毒扩散态势明显,存在隐性爆发的危险。

  
日本厚生劳动省表示,和歌山、爱知、千叶、北海道、神奈川县至少5个区域发生了无法追查感染途径的境内感染。日本多处传出感染病例:和歌山县歌山县济生会有田医院15日传出有医师、病人确诊,院内感染的可能性极高;东京都政府15日表示,新增8起病例中,有7例跟已确诊的男性计程车司机有关,他们都参加了个人计程车工会分部在东京屋形船上举办的新年会。在东京和名古屋也出现了新确诊病例,新冠肺炎感染扩大至11个都道府县。厚生劳动大臣加藤胜信表示:“此前可以把握感染途径,但现在已看不清感染途径了,状况今非昔比。”

  
世卫组织(WHO)高级顾问、传染病对策专家进藤奈邦子说,“现在全球担心日本”。目前,在中国以外而无法追踪感染途径的患者只在日本出现,新冠疫情开始在日本蔓延或已不可避免。2月14日,日本采取新举措,对无症状感染者强制性住院隔离,公费负担。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公布紧急对策,对旅游业等中小企业的资金周转提供支持。为防止事态恶化,日本政府15日加紧行动,包括完善检测以尽早发现感染者、扩充可用于治疗的医疗机构等。政府在16日举行专家会议讨论具体对策,进一步调整新冠疫情应对方案。

  
作为岛国,四周的大海隔开了日本与大陆直接往来的途径,使日本对于外来病源具有地理上的免疫力。全球化时代的人员往来渐成主流,而本次日本在新冠疫情上中招,彻底沦陷于一艘外来邮轮钻石公主号。与有着700余年邮轮发展经验的地中海圈相比,邮轮在日本仍属相对新鲜事物。2019年,日本接待各种邮轮靠港带来全球215万名乘客,其中横滨港接待了188个班次邮轮靠港。但是如何应对邮轮上的传染病爆发,日本尚属首次。迄今为止,日方的行动被批评为“充满混乱,没有系统性”,也提供了一次“应对公共卫生危机的教科书反面示例”。

  
豪华邮轮钻石公主号系美国船公司所有、船籍为英国。自一名80多岁的香港乘客下船后被确诊感染后,日本政府从2月5日起对停靠横滨港的钻石公主号实施海上隔离检疫14天。船上有1100多名船员、2666多名乘客,多为60岁以上的乘客群体。所有人被迫留在停止打扫的房间里,没有对外窗户的内舱房间,不得不继续使用空调,密闭的船体空间成为病毒传播和交叉感染的温床。3700多名乘客和船员聚集一船,每天都出现集体感染者,数字节节攀升,截至2月17日已检出454名感染者,恐怕仍是冰山一角。舆论压力和恐慌感受逐日升高,船上的绝望情绪堪比面临沉船的泰坦尼克号。

  
日本在钻石公主号的处理上犹豫耽搁、弄巧成拙,实源于政府对邮轮式病毒爆发的认识不足,医疗系统在大规模检测、隔离手段上准备不足,国内部门面对突发性事件而在接待、疏散方面能力不足,更重要的是日本投鼠忌器,生怕影响到半年后的东京奥运会。

  
本次,日本没有果断拒绝外来人口入境和船只靠港,其防疫决策相较于其他国家明显保守,重要原因是日本近年来高度重视观光业,视之为增长生命线。日本政府致力于在2020年将境外访日游客人数推高至4000万人次,到2030年再提高到6000万人次。日方期待更多中国人在春节之际,以及通过奥运会、残奥会等契机访问日本。官方既担心对外封关的入境禁令可能影响日本开放好客的形象,又忧虑各方会将日本的疫情与奥运会联想起来,或导致拒绝参赛的局面。同时,注重人权和患者隐私的历史教训,也减弱了日方对防疫的宣传力度。

  
尽管东京都和JOC等主办方竭力否认东京奥运会将受疫情干扰,但客观影响不可否认。在日本,随着政府承认“国内流行为前提”而被迫进入抗疫新阶段,相关应对政策将发生转变。国立国际医疗研究中心报告指出,日本国内扩大流行的可能性不小,建议“与其以遏制病毒本身为目标,不如致力于降低致命率,并维持医疗体制”的正常有效运行。专家建议,在日本不太可能爆发如武汉那样的大规模疫情,防疫当局应建立轻症患者可一般就诊的体制。

  
另一方面,钻石公主号邮轮上大约有380名美国公民,美国政府已让公民搭乘专机前往加州的特拉维斯空军基地以及德州的拉克兰空军基地,在那里接受长达14天的隔离观察。加拿大政府也随即包机接人,海上感染孤岛钻石公主号获得转机。

  
面对新冠疫情,日本政府正迎来关键性重要时刻的“正念场”。从短期来看,安倍政府一方面要集中精力应对疫情准确判断快速决策,另一方面还需回应在野党对于“赏樱会”的冗长而繁琐的国会询问,牵扯许多非生产性的时间和注意力;从长期来看,本次新冠疫情是日本政府在311大地震之后遭遇的又一场重大试炼,对应失策可能导致民意流失政府倒台,为安倍长期政权画上句号,当年民主党政府在311期间的混乱对应及其后果殷鉴不远。

  
不过,“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多线应对而举重若轻,对安倍首相应属于常态。如何在病毒全面扩散前将其控制在有限范围内,充分发挥日本的医疗优势治愈患者;如何让这场病疫之灾不影响到东京奥运会,不演化为一场政治之变,考验着安倍的决策能力和政治手段。日本迎来了防疫抗灾的正念场。

  
中文导报 第1275期 202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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